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028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712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5) "
原溯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程司宜叫住他,拿起那份检讨书展开。
前半部分用词严谨,逻辑清晰,把事情经过描述得清楚明白,甚至带着点超出她预期的诚恳,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真心悔过的三好学生。
“我深刻意识到,考场是神圣的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应该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……”
看到这里,程司宜还挺欣慰,觉得这小子终于开窍了。
然而——
从行为反思开始。
文字肉眼可见地变“嚣张”了。
“撕卷子的确不对,我认。但如果下次还有人在我考试的时候往前面女生身上扔纸团,或者试图把那些垃圾手段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。”
“我还是会撕。”
“我不认为我有错。如果要说错,就错在我当时手里只有一张卷子,而不是一块板砖。”
“最后,希望某些监考老师不要再睡觉,不要让学生自己解决问题,检讨完毕。”
程司宜:“……”
最后几行“我没错但我给你面子”的别扭劲儿,简直让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原溯!前面的深刻反思呢?冲动是魔鬼呢?合着前面那五百字是骗我的?后面才是真心话?”
原溯站姿懒散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前面是写给您看的,让您好交差。后面是写给我自己看的,做人得诚实。”
“你——”
程司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,前面那些规规矩矩的话,八成是作文满分的好同桌教的。
“行了,带着你的‘诚实’态度滚回去上课。”
程司宜淡淡瞥了眼,没好气地说:“下次要是再敢提板砖两个字,我就让你去搬一天的砖体验一下。”
原溯难得没有顶嘴。
程司宜看着他,“听明白了?”
“……哦。”
原溯离开后,程司宜重新拿起那份检讨书。
看着后面那几行桀骜不驯的字,摇了摇头,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
她把检讨书收进抽屉,取出一张空白的座位表。
按照惯例,每月初班里都会调一次座位,原溯的座位从来都是最好安排的——不用考虑同桌,不用协调关系,永远固定在最后一排的角落。
程司宜还记得高二刚开学那会儿,她给原溯安排了一个性格开朗的同桌,想着男生之间或许会有点共同语言。
结果第二天,那个男生的母亲就冲进了办公室,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指着原溯破口大骂:
“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也配和我儿子坐在一起?他爸是赌鬼,他妈是精神病,你们是想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吗?学校收了他家多少钱啊?!”
那天的争吵声响彻了整个楼层。
原溯就站在办公室门口,一动不动地听着家长不堪入目的辱骂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早已习惯。
程司宜当时气得手都在抖,却还要维持教师的体面,一遍遍解释“不能以家庭评判一个孩子”。
可根本没用,没人愿意听她的。
最后还是年级主任出面,给她儿子调换了班级,这件事才平息下来。
从那以后,程司宜就再也没给原溯安排过同桌。
不是她认同那些偏见,而是她不得不承认,有时候所谓的“特殊照顾”,反而会让孩子承受更多的目光和压力。
那些话太难听了。
难听到程司宜现在想起来,胸口还会发闷。
直到蒲雨转学过来。
班里没有多余的位置,只好暂时安排她和原溯同桌。
原本只是想着过渡一下,等这次月考再正式调换,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,情况似乎……不太一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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