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028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712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48) "

原溯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
一颗不肯认输的种子,在看不见的地方,用疼痛交换生长。它接受了裂缝的存在,却拒绝在裂缝里腐烂。这不是励志故事,这是生存的本能。

我们总在讴歌苦难,却忘了苦难本身并不值得赞美。值得赞美的,是那些在苦难中依然保持尊严的灵魂。

……

原溯指尖无意识收紧,试卷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。
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
就像是被人窥探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,然后用一种悲悯又温柔的笔触描绘了出来。

身处泥泞……无人问津的暗处……

这是在写谁?

写他么?

原溯抬眼,看向旁边那个正在给许岁然讲题的身影。

纤细,单薄,总是坐得端端正正。

他在想什么?

为什么会有一瞬间,觉得这个女孩在写自己的经历。

原溯,你真是有病。

人家就是写个作文,为了拿分而已,你想那么多干什么?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他随手将那张试卷放回蒲雨的桌上,动作有些大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
“还你。”

许岁然再次被吓了一跳,莫名其妙地看着他:“你,你看完啦?怎么样,是不是写得特别好?”

原溯没理她,从抽屉里摸出个旧本子,摊开。

在纸页上方潦草地写下“检讨书”三个字。

笔尖就此顿住,没再继续。

那支黑色水笔在他指间打了个转,又反向转了一圈。

许岁然特别小声地对蒲雨吐槽:“你同桌怎么总是这样阴晴不定的,你作文怎么惹他啦?”

蒲雨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沉默转着笔的少年。

他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很多。

是因为……那篇作文吗?

还是因为别的?

蒲雨想了想,从草稿本上撕下一页纸,提笔写了几行字,然后轻轻折好。

她偏过头,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原溯的手臂。

没反应。

又戳了戳。

他转过脸,眉头还蹙着,那点没散尽的烦躁里混进了一丝被打断的茫然,“干嘛?”

蒲雨拿起那张半折的纸条,试探性地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原溯皱着眉,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。

然后才伸手拿起来,展开。

上面是用黑色水笔列好的一个事情经过。

字迹清秀工整:

检讨书

尊敬的程老师:

对于在月考期间与同学发生冲突、撕毁试卷的行为,我在此做出深刻反思……

纸张最下面她还特意补充了几行小字。

“字数不够的话可以多用几个成语,或者排比句,也可以感谢一下程老师,她很关心你。”

原溯捏着那张纸,没说话,也没动。

她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傻子?

连检讨书都不会写?

“我不是觉得你写不出来,”蒲雨的声音轻轻响起,像猜到他在想什么,“这件事我也有责任,所以交代一下事情经过是应该的。”

原溯盯着她那双无辜澄澈的眼睛看了几秒。

忽然觉得自己挺没劲的。

跟一个好学生较什么真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他别过脸,声音有些闷。

行吧。

看在她这么公平的份上。

原溯拿起笔,几乎是一字不差地,把蒲雨写在草稿纸上的漂亮字迹,抄在了“事情经过”那一段。
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……

第一天一早。

程司宜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时,原溯敲门走了进来。

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书包单肩挎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检讨。”言简意赅。

程司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么准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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