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028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712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9) "

她转过身看向少年,语气严肃:“原溯,你处理问题的方式过激,写份不少于一千字的检讨,明天交给我。”

“这件事我会按照真实情况上报,该是谁的责任,就是谁的责任,如果事情真如蒲雨所说,是对方先恶意骚扰,学校也会对他另外处理。这个结果,你们能接受吗?”

蒲雨点了点头,“可以的,谢谢老师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片刻。

原溯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已经很久不在乎对错,反正结果都一样。

可今天,偏偏有人站他身边,执拗地替他争个公平。

一片安静的视野边缘,忽然嵌进女孩仰起的脸,和那双清澈疑惑、正望向他的眼睛——

心脏处极轻地麻了一下。

他偏开视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走廊里空旷安静,远处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。

原溯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很大,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。

蒲雨小跑着才跟上他的节奏,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
“原溯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
前面的少年脚步没停,只是喉结滚了滚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没什么情绪:“谁让你多管闲事的?”

蒲雨原本是想问他检讨书要不要帮忙。

她愣了一下,认真纠正:“这不是闲事,这是事实。程老师需要知道真相,那个男生也需要被处理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的声音更冷了。

“我需要。”蒲雨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“你需要什么?”原溯心底那些被强行按下去的烦躁,又隐约冒了头,“需要证明你是个好心的转学生,还是需要让我欠你个人情?”

蒲雨被他怼得有些茫然:“可是欠人情的是我呀。”

风铃巷,修理铺,考场。

他以一种别扭又冷漠的方式,帮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
原溯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
身高的优势让蒲雨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。

逆光中,少年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,眉眼却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
“以后别管了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公平。”

所谓公平,不过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看的童话故事。

在这个学校,在这个镇上,坏学生做坏事是本性难移,好学生做坏事是一时糊涂,而他,从父亲嗜赌成性、母亲生病住院的那天起,就注定是坏学生里最极端,让人最避之不及的存在。

辩解无用,证明更无意义。

蒲雨没有躲闪他的目光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干净得像是一汪没有杂质的温水,倒映着少年此刻充满防备和尖刺的模样。

“我不那么觉得。”

“虽然你默认了这种不公,但并不代表你就应该接受不公的对待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软,像江南三月的风,却又带着一股韧劲,轻轻推开了他筑起的高墙。

“只要我在,我就不会看着你被误会。”

原溯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女孩的眼神坦荡又干净,干净到让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尖锐刻薄的言论都显得卑劣不堪。

像一个在黑暗洞穴里待得太久的人,已经习惯了潮湿和腐烂的气味,突然有个人举着一盏小而温暖的灯,固执地要照亮他脚下的路。

那种刺目的光亮让他下意识想要逃避,想要摧毁。

他抿紧了唇角。

一种无所适从的烦躁感再次涌了上来。

“天真。”

最终,他只是冷冷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
而后便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朝教室走去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83713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