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3027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7122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490) "

“救命啊!”

“有人落水了!”

孟沉骁闻声回头。

刚才还在慈爱地给沈今绯扎辫子的老妇人,此刻正在湖水中惊慌失措地扑腾。

“静姨!”

沈今绯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就要往湖里跳,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。

“沈小姐!”

何姐脸色惨白,死死抓着她的胳膊,“这湖水深得很,你又不会游泳!”

“何姐,放开我……”

沈今绯拼命挣扎。

眼睛死死盯着水中扑腾着,逐渐下沉的身影。

她很快就挣脱开来。

可下一秒,她被一股更强的力道拽得踉跄后退。

“别添乱!”

孟沉骁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不知何时他已冲到岸边,话音未落就利落地脱了皮鞋,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。

“噗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

沈今绯屏住呼吸,看着孟沉骁快速游向在水中挣扎的陶静。

孟沉骁水性极好,很快接近了陶静。

但陶静惊慌失措的挣扎给救援带来了困难。

他看准时机,从身后牢牢扣住她的双臂,防止她乱抓,奋力向岸边游来。

“过来,帮忙。”

孟沉骁朝岸边低吼,声音因用力而带着喘息。

沈今绯和何姐这才回过神。

连忙上前合力将浑身湿透、不停发抖的陶静拉上岸。

孟沉骁随后也攀了上来。

湿透的衬衫、西裤紧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线条。

水珠不断从他湿发上滴落,划过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沈今绯移开视线,立刻蹲下检查陶静的状况,并对她进行溺水急救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陶静呛出几口水,眼神涣散,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

她探了鼻息和脉搏,确认没有生命危险,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

孟沉骁对何姐沉声道:“叫医生。”

何姐连连点头,慌忙用对讲机呼叫急救。

一行人将陶静送回医疗科,直到确认她已无大碍,沈今绯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
“陶女士睡了,家属先回吧,改天再来。”医生说。

沈今绯连连道谢,转身正要离开,却猛地顿住脚步。

没想到,孟沉骁竟然还没走。

他坐在长椅上,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色休闲服。

也许是灯光昏暗的缘故,他身上的锐气敛去不少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。

“孟总……”

孟沉骁朝病房方向抬了抬下巴,示意到外面说话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疗科。

“孟总,谢谢你救了静姨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

此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

沈今绯看了眼时间,快八点了。

“孟总还没吃晚饭吧?方便的话,我请你。”

本以为他会拒绝,没想到他只淡淡回了句:“破费了。”

疗养院地处偏僻,夜晚的路灯昏暗,四周静得让人心慌。

尽管路上没人没车,沈今绯还是开得很慢。

“孟总想吃什么?”

“都行。”

“有什么忌口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沈今绯:“……”

问了等于白问。

这不是个好伺候的主。

沈今绯带他去了一处农庄。

鸡是现杀的,鱼是现捞的,主打一个新鲜,以及原汁原味。

农庄的湖心包厢独享一池清幽。

推窗见荷,满塘碧叶在夜色中轻摇,粉白荷花点缀其间,暗香浮动。

水面倒映着廊下灯笼,漾开暖黄光晕,偶有鱼跃,碎了一池月光。

包厢内宫灯低悬,青瓷餐具泛着温润光泽。

里外皆是景,静得好似一幅水墨画。

沈今绯把菜单推至孟沉骁的面前,让他点菜。

孟沉骁没有推搪,翻开菜单,状似不经意问:“这个地方,你以前常来?”

“上一次来这里,是八年前了。”

沈今绯目光望向窗外,“这里重新装修过了,许多地方同以前都不一样了。也不知道厨师换没换,味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。”

孟沉骁正要接话,突然电话响了。

他起身到阳台接电话。

沈今绯则低头给陈妤回信息。

陈妤:吃完饭后,建议你们一起运动运动。

生怕沈今绯看不懂运动的真实意思,又追发一条信息解释。

陈妤:我说的是,床上那种深入交流。

沈今绯:各回各家各找各妈。

陈妤:你问他:去你家还是我家?

陈妤:别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,粗暴简单点,直接睡服他!

沈今绯:我给你转钱洗头,洗洗你满脑子黄色废料。

陈妤:你别忘了,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。今晚,机不可失时不再来。

平时难得一见孟沉骁的面,更别说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
今晚,确实是个好机会。

但孟沉骁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脑袋的人。

陈妤:我今天听人说,他好像不行。

陈妤:我也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,姐妹,要不你亲自验证一下?

沈今绯:……

沈今绯:我其实没那么重的好奇心。

孟沉骁回到座位时,菜已上齐。

他却没有动筷,而是低头拢火,点了根烟。

“沈小姐今天煞费苦心安排这出戏,”他轻吐了口白烟,“该不会就为了请我吃这顿饭吧?”

沈今绯执筷的手微微一顿。

随即若无其事地往他碗里布菜,“孟总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明白。”

“项链……”孟沉骁的视线落在她颈间,“陶静就是看见它才发疯跳湖的,我说得对吗?”

明明是疑问句,但语气却笃定得如陈述句。

他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
沈今绯缓缓放下筷子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嘴角笑意极浅,“孟总是刑警出身,办案讲究证据,可不能凭空猜测。”

“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我这人做事向来凭证据。”

孟沉骁将手机推到她面前,屏幕上正是傍晚花园里的监控录像。

“若真是诚心探望故人,何必戴着会刺激她的物件?”

沈今绯轻轻鼓掌,那点笑意很快消散,“不愧是刑侦队长,观察入微。”

这男人心思缜密,堪称恐怖。

“你就不怕她真的淹死?”

“我在赌你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
沈今绯红唇微勾,眼波流转,“看来,我赌赢了。”

孟沉骁的眼神骤然转冷,“沈今绯,做人还是该有底线。”

“底线?”她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“孟总想听听陶静的故事吗?”

“若我说不想听,你就会罢休?”他反问。

目光如寒霜。

沈今绯歪头一笑,发丝垂落颈侧,“孟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?我向来不强人所难。”

“但你若想让我知道的事,过了今晚,总会换个方式让我知道。”

他语气笃定。

“看来孟总不是误会,”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他身后,双手轻轻按在他肩上,俯身在他耳畔吐气如兰,“而是对我了如指掌呢。”

她的气息温热,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,“孟总该不会是……喜欢我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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