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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晚妍被人带到了市中心广场最显眼的地方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额头缠着纱布。
没有口罩。
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，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，暴露在无数陌生人的视线里。
身后站着两个冷硬的保镖，将她与人群隔开，也让她成了绝对的焦点。
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好奇惊讶的，甚至是嫌恶的目光全部黏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天啊，她脸上怎么有这么吓人的疤......”
“我要是有这个疤我就不活了，找个楼跳了算了。”
纪寒晟太知道捅她哪里最痛。
曾几何时，仅仅是因为旁人无意的注视，她就能崩溃大哭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天几夜不见人。
他用最直接残忍的方式，把她最恐惧的东西，掰开了揉碎了，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用这种公开的凌迟，来惩罚她的不道歉，来逼迫她清醒。
墨晚妍站在那里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种种情绪像带毒的藤蔓一样缠住心脏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预想中的崩溃并没有到来。
痛到极致，大概就是这样。
连哭和喊的力气，都被抽干了。
纪寒晟想让她痛，想让她怕，想让她屈服。
可他大概忘了。
当一个人连心都死了的时候，外在的羞辱和目光，又能把她怎么样呢？
直到天色暗下来，雨也淅淅沥沥地落下来。
行人加快了脚步，撑起伞，或用手遮挡着头顶，匆匆跑过。
没有人再为广场中心那个奇怪的女人驻足，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也冲淡了白日的喧嚣与窥探。
身后两个保镖看了眼消息后便转身消失在雨帘中，留下墨晚妍一个人。
这时，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“恭喜您，墨小姐，所有法律程序已经全部走完。您和纪寒晟先生的婚姻关系正式解除。相关法律文书已经生效。”
“事情也按照您的要求公布出去了，以及所有归属于您的资产，会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划拨到您指定的账户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墨晚妍走向广场边缘的马路。
一辆亮着“空车”灯的出租车正好驶过，她抬手拦下：“去机场。”
看着城市的风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，刚想闭眼休息一下时。
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内亮了一下。
是纪寒晟发来的信息。
回来吧，我们谈一谈。
墨晚妍垂眸，直接将其拖进了黑名单。
求和也好，继续争执也罢。
她都不在乎了。
她现在唯一希望的，就是离开这座城市，离纪寒晟，远远的。
五年，她不要了。
只望从此不相逢，莫道彼此长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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