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618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6065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26) "

周炽自杀了。

被抢救回来后,在医院昏昏沉沉睡了两天。

他做了一个很长、很美的梦。

梦里没有苏雨,没有那些争吵猜忌和伤害。

梦里沈棠的嗓子是好的,声音清脆地喊他“阿烬”。

他们像以前最甜蜜的时候一样,他带她去吃她爱吃的东西,她笑着靠在他肩膀上看电影,阳光很好,花园里的花开得很盛,她甚至在他耳边小声说,想要个孩子。

他笑着醒来,然后,他下意识地张口,想喊护士。

喉咙里只发出嘶哑漏气的嗬嗬声。

笑容僵在脸上。

他躺在惨白的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眼睛睁得很大。

他慢慢转过头,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
沈棠。

她就站在那里。

周烬死寂的眼眸里,猛地迸发出一簇亮光。

他急切着想起身,牵扯到身上的仪器线也毫不在意,急切地抬起手,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却无比迅速地比划起来:

棠棠!你来了!你,你还关心我对不对?

他看着沈棠,手语打得又快又乱:‍⁡⁡⁣⁣

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,我现在,我也不能说话了,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吗?我保证,我发誓,我用一切发誓!再也不会了!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就像就像梦里那样!

他死死地盯着沈棠的嘴唇,期盼着她能点头,哪怕只是动一下。

沈棠看着他眼中卑微的期盼,没有说话。

她没有回答他关于“关心”和“回到以前”的问题。

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平静地开了口,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话:

“十八岁那年,实验楼起火。你被困在里面,门变形了,浓烟滚滚。”

周烬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我冲进去找你。烟很呛,看不见路。我摸到你的时候,你已经有点不清醒了。”

沈棠的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“我把你往外拖。一块烧着的天花板掉下来,砸在我背上,很烫。但我没松手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。

“后来,你醒了,我哑了。你抱着我说,欠我一条命,当我的声音,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
“结婚的时候,你家里不同意。你跪在你爸书房外面,说非我不娶。后来自己出来创业,吃了很多苦,就为了堂堂正正娶我进门。”

“我半夜做噩梦吓醒,说不出话,只能发抖。你睡得迷迷糊糊,手却会抬起来,在半空中摸到我的手,然后很轻地拍拍,意思是‘不怕,我在’。”

“我偷偷画小孩衣服,你看见了,没笑话我,跑去买了育婴书回来看,一个字一个字指给我看。”

“还有那年冬天,我说想喝城南的粥,你凌晨开车去,排了两小时队。”

她一件件,一桩桩,平静地数着。

那些曾经被周烬亲手捧到她面前的好,那些支撑沈棠走过黑暗岁月的光。

周烬的手早已无力地垂下,他呆呆地听着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砸在雪白的被单上。

沈棠说完了。

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病床上泪流满面的周烬。‍⁡⁡⁣⁣

“周烬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疏离,“不用再做这些了。”

“你欠我的,”她顿了顿,清晰地说,“已经还够了。”

“从此以后,不必再见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,毫不犹豫地向病房门口走去。

那里,秦屿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。

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,身姿挺拔,手里拿着沈棠的围巾。

看到沈棠出来,他很自然地伸出手,接过她手里拿着的大衣,然后将柔软的围巾温柔地围在她脖子上,动作熟稔而体贴。

沈棠微微仰头,配合着他的动作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眉宇间是放松的。

秦屿揽住她的肩,两人并肩,朝着走廊另一端明亮的出口走去。

自始至终,沈棠没有回头。

周烬僵坐在病床上,脸上泪痕未干,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和谐相配的背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拐角的光亮里。

他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哽咽。

他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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