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烬看着被他手下的人从病床上拖下来、哭嚎挣扎的苏雨。
“周烬哥哥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饶了我！看在我陪了你这么久，给你带来那么多快乐的份上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周烬充耳不闻。
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条浸了冰水的粗糙麻绳，掂了掂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。
“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在病房里回荡。
他没有亲自动手，只是对旁边两个面容冷硬的手下点了下头。
皮带破空的声音，和苏雨杀猪般的嚎叫、求饶、咒骂交织在一起。
周烬背对着，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每一声鞭响，每一声惨叫，都让他心头那团火燃烧得更旺一些，却无法带来丝毫快意，只有深深的恐慌和后悔。
他当初，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女人“鲜活”“有趣”？
怎么会因为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“轻松”和“色彩”，就纵容她，甚至默许她伤害沈棠？
他真是瞎了眼，也黑了心。
苏雨嗓子哭喊到嘶哑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搐。
“够了。”周烬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手下停手，将几乎瘫软的苏雨解了下来，扔在地上。
周烬转过身，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之前那位警官的电话。
“人我控制住了，也问过话了。她承认了大部分事情。”周烬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现在，我把她交给你们。该走什么程序，按法律来，我这边会全力配合。”
很快，警车和之前那位律师一起到了。
看到苏雨的惨状，警官皱了皱眉，但没多说什么。
律师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，示意随行人员拍照、取证。
苏雨被戴上手铐，像拖死狗一样被带走，经过周烬身边时，她用尽最后力气投来怨毒的一瞥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周烬视若无睹。
处理完苏雨，他感到一阵疲惫，但心口那块巨石仿佛移开了一丝缝隙。
至少，他亲手为沈棠讨回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公道。
或许，沈棠还能原谅他。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“周先生，请留步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，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根据沈棠女士的委托，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链，您在此次事件中，涉嫌协同、纵容苏雨女士对沈棠女士实施伤害，并在事后存在包庇、阻挠调查等行为。因此，”律师将一份《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》递到他面前，“我们将以涉嫌故意伤害罪、包庇罪等罪名，正式对您提起刑事指控。这是相关文件，请您过目，并配合我们前往局里接受进一步调查。”
周烬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起诉他？
沈棠连他也一起告了？
周烬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也好。
这是他应得的。
他做的那些混账事，他的有眼无珠，确实该受到惩罚。
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，如果能算作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赎罪。
他伸手，准备接过那份告知书，声音沙哑：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话音未落，走廊两侧突然快步走出四名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他们瞬间隔在了周烬与执法人员之间，形成一道无形却坚固的人墙。
为首的保镖对着警官微微颔首。
“抱歉，周先生现在不能跟你们走。”
律师皱起眉头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我们在依法执行公务！”
周烬站在保镖身后，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不解。
不是他安排的人。
双方僵持之际，那名律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收起手机，对为首的警官低语了几句。
警官听完，又深深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保镖，以及保镖身后神色复杂的周烬，脸上露出权衡的神色。
最终，他抬了抬手，示意手下稍安勿躁。
“周先生，”警官转向周烬，“我们会继续跟进此案。请你在此期间保持通讯畅通，配合后续调查。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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