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苗衣、手持铜铃的老太太冷哼道：“白先生，废话少说，老婆子大老远来，不是听你掉书袋的。既然知道是‘夹缝节点’作祟，要么封，要么镇，要么驱！拿出个章程来！”
白砚舟颔首：“麻姑说的是。根据现有线索，症结至少有两处，需同时处理，以防互相呼应。一为‘古井’，乃七十一年前仪轨核心，阴煞源头，其‘回响’已具主动侵染之能。二为‘十八层节点’，乃近代民俗恐惧与地脉阴气结合所生之畸形产物，如今已显现空间捕捉之害。”
他目光转向林烬，又看了看刘晨手中的手机：“古井之事，我原计划请林先生、李师傅，会同几位擅水法、镇物的道友前往处置。而‘十八层节点’……”他沉吟片刻，“空间错乱，幻象丛生，非寻常法门可破。需要一位灵觉敏锐、且能稳住心神不受幻象所惑之人，深入其中，寻其‘核心’加以破坏或安抚。这位刘先生……”
“我不行！我绝对不行！”刘晨吓得连连后退。
白砚舟摇摇头：“非也。刘先生你误入其中又侥幸脱出，身上已沾染其‘标记’与‘气息’，寻常人无法再轻易进入那个节点，而你……或许反而能成为我们定位并理解那个空间的‘钥匙’。当然，不会让你孤身犯险。”
他看向人群中一位始终沉默寡言、面容枯槁、穿着一身浆洗发白旧道袍的老道：“清虚道长，您精研《镜花水月》与《枕中记》之法，于虚实幻梦之道造诣最深。可否请您，携一两位得力助手，借刘先生之‘缘’，一探那‘十八层幻境’之究竟？”
那老道缓缓睁开一直微阖的双眼，目光浑浊却深不见底，看了刘晨一眼，缓缓点头，声音干涩：“可。需一镇魂之物护住此人心神，再寻一锋锐之‘意’，随我意念切入缝隙。”
白砚舟似乎早有准备，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给刘晨：“此乃‘宁神佩’，贴身戴好，可保你灵台一点清明不灭。”随后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林烬身上，意有所指：“至于锋锐之‘意’……林先生，您体内蕴藏万千魂魄，意念之力浩如烟海，虽需慎用，但若分出一缕纯粹‘觉知’，随清虚道长神游幻境，以为‘灯塔’与‘利刃’，或可事半功倍。不知……意下如何？”
林烬微微皱眉。分神出窍，随人探入未知幻境，自有风险。但白砚舟的安排确有道理，两处危机需同时解决，而自己或许是应对那诡异“空间节点”最合适的人选之一。他体内万魂，某种意义上，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“意识集合体”，对于意识层面的侵袭和幻象，抵抗力远非常人可比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刘晨，又想起那订单上“请君入瓮”的字样，以及视频里那只招引的惨白之手。
“可以。”林烬点头，“但需约定信号，若幻境内情况有变，或古井那边生变，需立刻撤回。”
“自然。”白砚舟神色一松，“事不宜迟，请清虚道长、林先生、刘先生，及这位……”他看向李柯义。
“我跟他一起。”李柯义毫不犹豫指着林烬，“古井那边听起来更实在，打打杀杀的活儿适合我。这钻人脑子逛幻境的精细活儿，让林兄弟去。”
分工就此定下。一部分人随白砚舟、李柯义前往古井方向。而林烬则与清虚道长、刘晨，以及另外两位自愿协助的异人——一位是擅长处理“记忆残响”的赵秉严研究员，另一位是气质沉静、手持一串奇特长念珠的年轻尼姑静安——走向那栋弥漫着不祥气息的18号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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