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41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2) "

而这座城市,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,会继续他们的故事。

就像河水,永远向前流淌。

(教堂诡事卷,完)

津港的秋雨,下得黏腻而漫长。

雨丝不大,却细密,打在涵古斋临街的玻璃窗上,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窗外,海河对岸的灯火在水汽中晕染开,模糊成一片黯淡的光晕。晚上八点刚过,街上已少有行人,偶有夜归的车辆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,发出短促的“唰”声,随即又被雨声吞没。

林烬坐在柜台后,就着一盏旧台灯昏黄的光,用细毛刷清理一枚刚收来的乾隆通宝。铜锈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黯淡的铜质。这活计极需耐心,也能让他静心。体内那上万魂灵,自望海楼一战后安分了许多,像深秋的潭水,虽有微澜,却不再有骇浪惊涛。陈青云留下的养魂丹与《镇魔总录》里的法门起了作用,太极核在丹田缓缓运转,调和着阴阳。只是每逢这种阴湿天气,魂海深处仍会泛起若有若无的“潮声”,仿佛与天地间弥漫的阴气遥相呼应。

店门被猛地推开,铜铃乱响。

湿冷的空气裹着雨腥味扑进来。李柯义第一个跨进门,他没打伞,头发和青灰色夹棉道袍的肩头都湿透了,脸上不见了平日的嬉笑,眉头拧得死紧。他半扶半拽着一个人—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某外卖平台的亮黄色制服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层石灰,眼神涣散,牙齿咯咯打颤,几乎是被李柯义拖着才没瘫倒。

“林兄弟,出事了。”李柯义声音压得很低,却绷得像拉紧的弦。

林烬放下工具起身。目光落在那外卖员身上。年轻人印堂一片晦暗,三盏阳灯火光微弱,尤其右肩那盏,飘摇欲熄。这不是简单的惊吓,是真撞了“东西”,而且那东西的阴气已如跗骨之蛆,缠上了他。

“后面说。”林烬转身推开柜台旁的小门。

后间比店堂更窄小,只容一桌两椅,墙角有个烧水的小煤炉。铜壶坐在炉上,水将开未开,嘶嘶作响,给这阴冷的雨夜添了唯一一点暖意。

李柯义把软成一团的外卖员按在椅子上,倒了杯热水塞进他哆嗦的手里。水洒出来大半。

“小刘,别慌,这位林先生是行家。你把刚才跟我说的,再仔细讲一遍。”李柯义尽量放缓语气。

叫小刘的年轻人抬起惊惶的眼,看了看林烬,又迅速垂下头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破碎的音节:“鬼……井里有鬼……唱歌……”

“慢慢说,从头讲。你去哪儿送餐了?”林烬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,声音平稳,有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小刘灌了口水,呛咳几声,断断续续说起来。

晚上七点多,他接到一个预约单,地址是“意租界马可波罗路四号,罗马花园一期,7号楼”。备注要求送到“花园最里面老喷泉旁边的长椅”。这地方偏,在跑腿圈子里是出了名的“鬼地方”,他本不想接,可顾客打赏了小费,数额抵得上他跑好几单。最近刚摔坏了手机急着换新的,犹豫再三,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去了。

“罗马花园一期……不是早就荒废了吗?”林烬看向李柯义。

李柯义点头:“那片老洋房,产权乱,空了几十年。一期靠最里头,更是荒得邪性。早些年还有流浪汉和胆大的去探灵,后来接连出邪门事,连流浪汉都绕道走。都说那儿……不干净。”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78341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