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新本事比他想的还好用。
旋转餐厅还没开始营业，空荡荡的大厅里摆着铺白布的圆桌。老赵带他们走到后厨区域，打开一个检修口，露出里头的通风管道。
“镜子在管道深处……大概十米的位置。”老赵不敢进去，“我就不去了，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林烬和李柯义钻进管道。里头很窄，只能匍匐着往前爬。爬了大概七八米，前头出现一个岔口，左边管道壁上果然有个暗格——用胶带粘着一块能活动的铁板。
揭开铁板，里面是个约莫鞋盒大小的空间。
贪狼镜就躺在里头。
这面镜子比之前见着的都小，只有巴掌大，可镜面异常清澈，能清楚映出人脸。镜背刻着贪狼星图，可星图周围还绕着一圈奇特的符文——不是汉字，也不是拉丁文，像某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。
林烬刚伸手去拿，镜面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！
红光里，浮出一双眼睛。不是人的眼睛，是狼的眼睛，金黄竖瞳，满是贪婪和凶残。一个嘶哑的声音直接响在两人脑子里：
“终于……等到纯阳之体了……”
李柯义脸色一变：“它在说话？！”
“魏太监的分魂。”林烬盯着镜中那双眼睛，“这面镜子是他的‘眼睛’，一直在盯咱们的梢。”
“聪明。”镜中的声音笑了，笑声像砂纸磨木头，“林烬，林正英的曾孙……你比你曾祖父还有意思。纯阳之体，万魂容器，现在又有了太极根基……你简直是天造的‘炉鼎’。”
林烬没接话，直接咬破指尖，一滴纯阳之血滴在镜面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镜面冒出青烟，那双狼眼发出痛苦的嘶吼：“没用的！你已经沾了贪狼的气息！太极核里有了我的力量！初一子时，镜门全开，你会不由自主走向海河，成为我重临人间的躯壳！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林烬握住归墟剑柄，剑意灌注指尖，在镜面上刻下一道符文。
镇煞符。
符成的刹那，镜面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。狼眼发出凄厉的惨叫，随即消失。镜子恢复了平静，可裂缝里还在往外渗丝丝黑气。
“暂时封住了。”林烬将镜子收进特制的布袋——布袋内衬绣着八卦图，能隔断镜灵外泄，“可魏太监说得对，贪狼的气息已经混进我的太极核。得尽快找净化的法子。”
两人退出管道。老赵还瘫坐在检修口外，看见他们出来，连滚带爬地起身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镜子收了，您没事了。”李柯义扶起他，“不过您得去道观或庙里住几天，清清静静。另外，刷爆的信用卡……您自个儿想法子吧。”
老赵苦笑着点头。
离开天塔时，晨雾已经散了。阳光普照，城市苏醒。可林烬知道，在这片光亮底下，还有三面镜子藏在暗处，等着收人命。
手机响了，是阿蛋。
“烬哥！你在哪儿呢？”阿蛋的声音很急，“胡老师让我告诉你，图书馆老馆那边出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个研究生通宵看书，突然发疯，把阅览室砸了，现在被保安按住，嘴里一直喊‘镜子……镜子在看我’！”阿蛋顿了顿，“还有，苏雨的爸妈来学校了，说想见你。”
林烬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。
苏雨的爸妈。自从葬礼后，他就没再见过他们。不是不想见，是不敢——每次看见他们，就会想起苏雨临死前的眼神，想起自己没能救下她的那股无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马上回学校。”
挂断电话，李柯义看他脸色不对：“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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