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傅怎么称呼？”李柯义还在跟摄影师搭话。
“赵建国。”男人擦了擦镜头，“叫我老赵就行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姓赵，本家啊！”李柯义自来熟地拍拍他肩膀，“老赵，您在这儿拍了七年，碰没碰到过什么……特别的事儿？”
老赵的手顿了顿：“特别的事？”
“比方说……拍到过不该拍的东西？或者，夜里值班的人说过什么怪话？”
老赵的脸色明显变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……不是普通游客吧？”
李柯义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我们是来处理‘问题’的。老赵，您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？梦里是不是有很多镜子？”
老赵手里的镜头差点掉地上。他嘴唇发颤：“你们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您被脏东西盯上了。”林烬走过来，手指虚点老赵眉心——那儿有道极淡的黑气，形似狼头，“贪狼镜在吸您的欲望和精气。您最近是不是胃口暴增，可越吃越瘦？是不是对钱财、名利突然有了邪门的渴求？是不是……夜里常听见狼嚎？”
老赵的瞳孔骤然一缩。他踉跄后退，靠在玻璃墙上：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谁？！”
“帮您的人。”林烬从背包里取出归墟剑——没出鞘，只是握着剑柄。剑身的镇邪之力自然散开，老赵影子里的狼形轮廓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，开始溃散。
老赵浑身一颤，像从噩梦里惊醒，眼睛里的金红色褪了大半。他喘着粗气，额头冷汗涔涔：“我……我这半个月确实不对劲。总想买东西，看什么都想要，信用卡都刷爆了三张……夜里老饿，冰箱里的东西一顿就能吃完，可体重掉了十斤……”
典型的贪狼附体。无止境的物欲，吞噬一切却永远填不满。
“镜子在哪儿？”林烬直接问。
老赵犹豫了几秒，最终指了指天花板：“在上头……旋转餐厅的通风管道里，有个暗格。我三年前发现的，当时里头就有面铜镜，我觉得好看，就……就藏起来了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：“后来我就开始做梦，梦见镜子里的自己跟我说，只要我帮它‘找吃的’，它就让我发财……我鬼迷心窍，真信了……”
“您帮它找什么吃的？”
“欲望。”老赵痛苦地抱住头，“它让我去人多的地方——商场、赌场、夜店，连股市交易大厅都去过。我在那儿待着，就能觉出有什么东西从那些人身上飘出来，被镜子吸走……镜子越来越亮，我钱包也确实鼓了，可是……可是我越来越不像个人了。”
李柯义和林烬对视一眼。贪狼镜在主动狩猎，通过宿主收集人的贪婪欲念。这面镜子比之前遇着的都要危险——因为它已经有了自个儿行动的本事。
“带我们上去。”林烬说。
老赵连连摇头：“不行！镜子会知道的！它会罚我——”
话音没落，他的影子突然暴起！
原本溃散的狼形重新凝聚，而且比之前更清楚、更凶。影子脱离地面，化成一头黑狼虚影，张开大嘴朝林烬扑来！
林烬没拔剑，只是左手捏诀，右手在身前虚画了一个圆。
太极图。
阴阳二气在掌心流转，化成一个旋转的太极虚影。黑狼撞上太极图的刹那，就像撞进了漩涡，被阴阳二气撕扯、拆解，最后化成一缕黑烟，被吸进太极图中。
老赵惨叫一声，瘫倒在地。他影子恢复了正常，可眉心那点黑气彻底散了——贪狼镜跟他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。
“现在能上去了。”林烬收回手，丹田处的太极核微微发热，把刚吸进来的贪狼邪气转化成了冲和之气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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