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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等一切了结后,该为她做场像样的超度。

回程的出租车里,陈雨桐缓过神来,断断续续说了更多细节:魏广仁那天不仅摸了白骨,还在地窖墙角撒了些粉末——现在想来,可能是某种引魂的药粉,让镜灵更容易附身。

“他还问了我生辰八字,说是做研究要用。”陈雨桐苦笑,“我傻乎乎地告诉他了。”

李柯义一拍大腿:“这就对上了!魏太监选宿主不光看地方,还要看八字——必须和镜子最初祭品的生辰合得上。陈小姐,你是农历七月十五子时生的吗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
“中元节,鬼门开。”林烬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,“这个时辰生的人阴气最重,最容易通灵,也最容易被邪物盯上。”

他忽然想到什么,问李柯义:“另外两个宿主——图书馆少年和法院法官,他们的生辰查得到吗?”

李柯义已经掏出手机在查了。几分钟后,他抬起头,脸色难看:“图书馆那个,是农历三月三上巳节生的;法官是农历九月九重阳节生的。都是老话里‘阳气极盛’或‘阴气极盛’的日子。”

“那剩下的贪狼镜,要的该是冬至或夏至生的宿主。”林烬握紧归墟剑柄,“魏广仁肯定已经在找了。咱们得抢在前头找到那个人。”

把陈雨桐安顿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后,两人回到宿舍。已经是凌晨两点,可谁都没睡意。

林烬将三面镜子摆在桌上:破军镜(从老匠人处得)、禄存镜(海河水鬼那面,已无镜灵)、巨门镜(望海楼)。三面镜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镜背的星图像在缓缓旋转。

“还差文曲、廉贞、武曲、贪狼。”李柯义用手指在地图上点着,“武曲镜在西区,可西区已经太平了,镜子可能被挪走了。文曲在图书馆老馆,廉贞在老法院,贪狼位置不明。”

林烬闭上眼睛,手按在三面镜子上,纯阳之气混着冲和之气注进去。

刹那,他“看见”了一条线——不是实体的线,是能量的轨迹,像蛛网似的以海河影棺为中心,连着七个点。其中三个点亮着(对应三面已得镜子),四个点暗着。

而那四个暗点里,有一个特别亮,仿佛随时要被点燃。

贪狼位。

他顺着能量轨迹“看”过去,景象模糊不清,但能辨出是个很高的地方,有风,有钟声,能俯瞰全城。

“我知道贪狼镜在哪儿了。”林烬睁开眼,“在天塔。”

津市广播电视塔,本地人叫天塔,高415米,华北第一高。站在塔顶观景台,能望见整座城市。

“要是贪狼镜在那儿,宿主可能是个常去塔顶的人——工作人员,或者拍照片的。”李柯义立刻开始查资料,“天塔观景台有个常驻摄影师,专拍城市夜景,我见过他的片子。他好像姓……”

“赵。”林烬接话。

李柯义愣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的。”林烬站起身,“准备一下,天亮后咱们去天塔。另外,通知胡老师,请她查查天塔工作人员里,有没有冬至或夏至出生、最近行为反常的人。”

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。一夜没合眼,但林烬毫无倦意。归墟剑在床头微微嗡鸣,仿佛也在等着接下来的较量。

五百年的局,七面镜子,七个镜门。

而他现在有三面镜子在手,有归墟剑护身,有初成的太极核调和阴阳。

还有身边这个虽然话多但靠谱的龙虎山道士。

也许,这场持续了五个世纪的阴谋,真能在这一代了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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