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3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27) "
月光照在镜面上,反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,直直射向河心。光柱触及水面的刹那,河水开始翻涌——不是波浪,是某种黏稠的、墨黑的东西从河底往上冒,像原油又像淤血。
黑液里,缓缓浮出一具棺材。
不是木棺,是石棺,表面长满了水藻和螺蛳。棺盖上刻着北斗第七星“破军”的图案——和林烬从老匠人那儿得来的破军镜一模一样。
“他在召唤镜门。”李柯义低声惊呼,“可破军镜不是在咱们手里吗?”
“这是镜门的‘影棺’。”林烬眯起眼,“镜子是钥匙,棺材是门。钥匙能有多把,门只有一个。看来魏太监在每个镜门的位置都沉了一口影棺,只要用对应的镜子照,就能打开通道。”
果然,魏广仁举起镜子,镜光笼住石棺。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,里头涌出浓稠的黑雾。雾里,隐约能看见无数张人脸在翻腾、哭嚎——都是百年来被镜子吞掉的魂魄。
魏广仁又从皮箱里取出三样东西:一块染血的碎瓷片(和望海楼那片同源)、一缕用红绳缠着的头发、还有一枚生锈的怀表。他将这三样东西依次扔进棺材。
棺里的黑雾剧烈翻滚,像是在“进食”。片刻后,雾气平复下来,棺材深处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魏广仁跪地磕头:“老祖宗……文曲、廉贞、贪狼三镜的祭品已经奉上……只等初一子时,七星归位……”
棺盖重新合拢,沉回河底。黑液消散,河面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魏广仁收拾好东西,匆匆走了。
等他走远,林烬和李柯义才从藏身处出来,走到河边。水面倒映着月光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但林烬能感觉到,河底那口影棺还在,像颗深埋的毒瘤,等着发作。
“文曲、廉贞、贪狼的祭品……”李柯义脸色发白,“那三样东西,说明已经有三个宿主被标记了。碎瓷可能是望海楼那片,头发和怀表……得查查最近津市有没有失踪的,或者突然不对劲的人。”
林烬没吭声。他蹲下身,手指探进河水,纯阳之气混着冲和之气往水下渗。
碰到影棺的瞬间,大量信息涌进脑海:
——一个穿民国学生装的少年,在图书馆熬夜苦读,忽然对着空气傻笑,然后用自己的钢笔扎穿了喉咙。他的头发被剪下一缕。
——一个法院的老法官,深夜在办公室踱步,对着空荡荡的被告席喃喃自语,最后解下怀表放在桌上,从窗户跳了下去。
——一个古董商人,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一面古镜,回家后抱着镜子睡觉,再没醒过来。家人发现时,他嘴角带着笑,手里攥着一块瓷片。
三个宿主,都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。他们的魂魄被镜子摄走,成了开镜门的祭品。
而剩下三面镜子——破军镜在林烬手里,禄存镜在海河井底(水鬼已被收容),巨门镜在望海楼地窖(玛丽修女的遗骨旁)。这三面镜子对应的镜门还没开,因为宿主还没“献祭”。
可魏广仁刚才的话暗示:魏太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宿主。
林烬猛地站起身:“走,去望海楼。”
“现在?深更半夜的?”
“如果魏太监下一步要动望海楼的巨门镜,那宿主可能就在附近——或者,已经进去了。”
两人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望海楼。路上,林烬给胡老师发了信息,简要说了情况,请她联系教堂管委会,找借口今夜封锁周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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