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他真心实意地说。
“客气啥，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。”李柯义搭着他肩膀往回走，“对了，你猜我今天翻出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魏太监的后人。”李柯义压低声音，“我扒遍了民国户籍档案，发现魏进忠归乡后，过继了个远房侄子改姓魏，在津市开了家当铺。这当铺传到第三代，改成了古玩店，店名就叫‘博古轩’——你猜现在的老板是谁？”
林烬心头一跳：“王远山？”
“不是，但有关联。”李柯义眼神发亮，“现在的老板叫魏广仁，六十二岁，表面是做古玩生意，可暗地里……”他凑得更近，“他每年农历七月十五，都会去海河边上烧纸，烧的不是黄纸，是镜子碎片。我盯过他一次，听见他念叨什么‘老祖宗快回来了’。”
线头连上了。
魏太监的后人一直在暗地里维护镜阵，等着老祖宗回来。而王远山的王家，可能只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——或者，是搭伙的。
“还有，”李柯义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照片，“我按你给的思路，查了文曲、廉贞、武曲三个可能的地儿。文曲位我疑心在津市图书馆老馆——那儿民国时是藏书楼，抗战时被炸过，死过不少读书人；廉贞位可能在老法院，那儿建国初镇过不少人；武曲位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可能就在咱们学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津港大学前身是北洋武备学堂，练新兵的地方。后来改成大学，可西区那片老宿舍，底下埋着当年操练场的旧址，死过人的。”李柯义指着照片上的地图，“要是武曲镜在这儿，那咱们真是灯下黑了。”
林烬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点位。七个点，已确认四个：西区（武曲）、望海楼（巨门）、海河（禄存）、老匠人处（破军）。剩下文曲、廉贞、贪狼——要是西区是武曲，那贪狼镜在哪儿？
他想起古玩店少年被夺舍时，黑影说的“望海楼……她在等你”。还有老赵说的“还差三个”。
“三个镜门已开，还差三个。”林烬喃喃，“可咱们已经找到四面镜子……说明有两面镜子对应的镜门还没开，或者，开了可咱们不知道。”
李柯义脸色变了：“你是说，可能已经有人遭殃了，只是咱们没发觉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烬握紧归墟剑的剑柄，“得尽快找齐剩下三面镜子。文曲和廉贞位我去查，你继续盯着魏广仁，看他最近有什么动静。”
“成。”
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起，林烬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辉，金银异瞳在暗处格外分明。
李柯义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林烬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现在的样子……很特别。”李柯义斟酌着词句，“纯阳之体本该阳气外溢，可你因为装了万魂，阳气内敛；万魂本该阴气森森，可你又用纯阳之气裹着。再加上今天练出的冲和之气——你像个活生生的太极图。这种体质，古书上都没写过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担心，魏太监要找的‘钥匙’，可能不只是纯阳之体那么简单。他要的，或许就是你这种‘阴阳合一’的模子。那对他的还魂大计，可能是最合适的壳子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。
林烬沉默良久，最后只说：“那就让他来试试。”
他转身上楼，归墟剑在布包里微微震颤，像是在应和他的决心。
回到房间，林烬将剑挂在床头。剑身与体内那缕冲和之气遥相呼应，一呼一吸间，气息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他盘腿坐下，继续温养那丝太极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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