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30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18) "

林烬点头。最近夜里打坐时,常觉得胸口刺痛,就是两气冲撞的征兆。

“成,这活儿贫道接了。”李柯义一拍胸脯,“不过咱得找个开阔地儿——去操场吧,这会儿下午没课,人少。”

津港大学的操场上,秋日的阳光斜斜铺着。远处有几个学生在打球,近处的跑道空荡荡的。

李柯义脱了道袍外套,只穿里头白色练功服,站了个无极式:“太极这东西,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。它不重招式,重心法。心法就八个字:‘负阴抱阳,冲气为和’。”

他慢慢起手,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:“你看,我左手为阳,右手为阴,但阳中有阴,阴中有阳。运转时,阳气上升,阴气下降,在丹田处交汇,形成太极图那种旋转——这就是‘冲气’,冲和之气。”

林烬跟着比划。他悟性高,动作学得快,但李柯义摇头:“不对不对,你这只有形没有意。你太刻意分阴阳了——你想着左手是阳,就真把纯阳之气往左手灌;想着右手是阴,就把体内阴魂的寒气往右手引。这不叫调和,这叫拆家。”

他走到林烬身后,手掌虚按在他后心:“闭上眼睛,别想着控制。你就感受——感受你体内阳气自个儿往哪儿走,阴气自个儿往哪儿沉。别用脑子推,让它们自己溜达。”

林烬闭眼。

起初一片混沌。纯阳之气像躁动的火,在经脉里乱窜;万魂阴气像冰凉的暗流,在深处涌动。两者界限分明,偶尔碰撞,激起剧痛。

但他按李柯义说的,放弃控制,只是看。

慢慢地,他“看”到了一些东西:纯阳之气并非无序,它本能地趋向于督脉上行,过百会,下印堂;阴气则趋向于任脉下行,聚丹田,散四肢。两者本该如天地升降,循环不息,可现在在他体内,却因为互相排斥,成了两条平行线。

“想象它们不是对头,是太极图里那两条阴阳鱼。”李柯义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阳鱼的眼睛是阴,阴鱼的眼睛是阳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才能转起来。”

林烬心念微动。

他不再试图压住任何一方,而是引着纯阳之气在上升途中,分出一缕细丝,汇进下行阴气的队伍;同时从阴气里抽出一丝凉意,混入上升的阳气。

起初很难。两股力量本质相斥,强行往一块儿揉只会撞得更凶。他额头渗出冷汗,经脉刺痛。

但李柯义的手掌传来温润的真气,那是正一派的玄门正宗心法,中正平和,像润滑剂般缓和了冲撞。

“慢点儿……再慢点儿……”李柯义低声道,“你不是在打架,是在说和。让它们慢慢熟,慢慢认……”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操场上打球的学生换了一拨,夕阳西斜,在天边烧出橘红的晚霞。

林烬忽然浑身一震。

丹田处,一丝微弱但清晰的气旋形成了!纯阳之气的炽烈和阴魂寒气的冰凉,在气旋里交织、缠绕、融合,生出一股全新的气息——不冷不热,不清不浊,浑厚绵长,生生不息。

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,但这是个开头。

他睁开眼,金银异瞳在夕阳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。左眼的金芒柔和了些,右眼的银辉温暖了些。

“成了!”李柯义兴奋地收手,“虽然只是个小芽儿,但只要有了这个‘太极核’,往后你自己慢慢养大就行。好家伙,你这悟性——贫道当年练出第一缕冲和之气,用了三个月!”

林烬感受着丹田那丝气旋。虽然微弱,但它就像一颗种子,种下了阴阳调和的可能。更重要的是,有了这个底子,他动用归墟剑时,就能以冲和之气催动,而不是单靠纯阳之气硬撑——那样威力更大,反噬更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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