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3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13) "

金光持续了约莫十息,渐渐收敛。剑恢复了暗银的质感,却多了种“活”的气息,仿佛有了心跳,有了呼吸。

林烬握住剑柄。

触碰的瞬间,他看见了:

雷雨夜,精壮汉子高举剑胚,天雷劈下,剑胚浴雷而生;老道用朱砂笔在剑脊上一笔一画书写符文,每一笔都耗尽心力;妇人将山鬼花钱嵌入剑格,口诵《度人经》;还有眼前这老头,几十年如一日用自身真气温养剑身,等着它的主人……

历代匠人的心血,百年的等待,此刻都透过剑柄传了过来。

“它叫什么?”老头问。

林烬闭眼感受。剑意浩荡刚正,有雷火之威,有天罡之煞,有纯阳之烈,还有山鬼花钱的镇邪之力。但它最深处,是一种“容纳”的意蕴——就像他的身体,容纳万魂而不溃。

“归墟。”他睁开眼,“《山海经》里众水汇聚之处,万物归宿。这剑能纳万法,镇百邪,归一切不该存于世之物——就叫‘归墟’。”

“归墟剑……”老头喃喃重复,忽然大笑,“好!好名字!这剑到你手里,也算不辱没了!”

他拍了拍林烬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:“剑你拿走。可记着,器物再强也是外物。你体内阴阳失衡才是大患——纯阳之气和万魂阴气相冲,现在有剑镇着还好,久了,你会从里头碎掉。”

“晚辈明白。”林烬收剑归鞘。剑鞘是乌木的,朴实无华,内衬却刻满了安神的符阵,“秦老也在帮我调理。”

“光调理不够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“这里头是‘阴阳调和散’,我按古方配的,能暂时稳住你里头打架的两股气。但要根治,你得学怎么把它们真正‘揉’到一块儿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教你道法的那个人,没传你调和阴阳的法子?”

“我是自己摸的。”

老头愣住,随即摇头苦笑:“自己摸出来的纯阳之体,自己摸出来的万魂容器……小子,你真是我见过最野的路子。罢了,我送你个人情——听说你那儿住了个龙虎山的小道士?”

“李柯义。”

“让他教你太极。”老头正色道,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最重阴阳调和。龙虎山的太极功是张天师亲传,讲究‘负阴抱阳,冲气为和’。你悟性高的话,或许能自己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
林烬郑重行礼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
离开老匠人的院子时,已是午后。归墟剑用布裹着背在身后,剑意透过布料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与他体内的纯阳之气遥相呼应。他能感觉到,有这把剑在,自己对体内万魂的掌控,稳了三成不止。

回到教职工宿舍时,李柯义正盘腿坐在林烬房门口,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手里翻着本泛黄的《津门地方志》。看见林烬,他眼睛一亮:

“哎哟林道友你可回来了!贫道等你等得花都谢了——哟,这背着的是?”

“剑。”林烬开门进屋。

李柯义跟着溜进来,看见林烬解开布包露出归墟剑时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这这……这是哪位高人的手笔?!这剑意,这灵光——山鬼花钱做剑格,雷击桃木为柄,剑脊刻天罡星符……我的天,这得炼多少年?”

“一百二十年。”林烬把剑放在桌上,将老匠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
李柯义听得目瞪口呆,最后竖起大拇指:“缘分,这都是缘分!这剑合该是你的——等等,老前辈说让我教你太极?”

“是。我体内阴阳失衡,需要调和之法。”

李柯义难得正经起来,绕着林烬转了两圈,手指虚点他几处大穴:“张嘴,呼气——嗯,确实。纯阳之气旺得像火炉,可深处有阴寒气渗出来,像冰层底下的暗流。这两股气在你经脉里各走各的,偶尔撞一块儿,你就得难受半天,对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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