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2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11) "
“已经开了四面。”林烬说,“西区、望海楼、海河,还有一面不知在哪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老头语出惊人。
他起身走到最里头的博古架前,挪开一个陶瓮,露出后面墙上的一块砖。手指往砖缝里一抠,砖被取出来,里头是个暗格。
暗格里躺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镜子没有镶边,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光,像凝结的血。镜背刻着北斗第七星“破军”的星图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天启七年,魏进忠置”。
“这是我高祖父当年捣毁镜冢时,偷偷藏下的一面。”老头把镜子搁在桌上,“破军主杀伐、破败,这面镜子里封的童灵怨气最重。高祖父本想毁了它,又怕打草惊蛇,就封在我家,代代看着。”
林烬盯着那面镜子。体内的万魂开始躁动,尤其是那些孩童的魂魄,对这镜子有种本能的恐惧和……亲近。
“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老头敲了敲烟锅,“魏太监的局布了五百年,该了结了。而你——”
他盯着林烬的金银异瞳和雪白长发:“你是变数。纯阳之体本该被镜子阵吸干阳气,成为开最后一扇门的钥匙。可你反着来,把万魂纳进己身,成了个活阵眼。现在你和镜子阵之间,有了‘牵连’。用好了,你能反咬他一口;用不好,你就是他现成的肉身。”
话说得直白,像钝刀子割肉。林烬沉默片刻,问:“所以我需要一件能斩断这种‘牵连’的器物?”
“不。”老头摇头,“你需要一件能把这‘牵连’攥在手里,然后反过来使唤它的器物。”
他走到屋角,那里立着个长条木箱,箱盖上积着厚厚的灰。老头拂去灰尘,掀开箱盖。
箱子里铺着暗红色绒布,上面躺着一把剑。
剑长三尺三寸,剑身狭长,通体暗银,不是金属的冷光,倒像某种温润的玉石。剑脊上一道贯通首尾的血槽,槽内嵌着细密的金色符文——林烬认得,那是天罡三十六煞的星符。剑格呈阴阳鱼形,阳面刻日纹,阴面刻月纹,正中嵌着一枚山鬼花钱。
最特别的是剑柄:非金非木,触手生温,表面有天然的木质纹理,纹理间却淌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把剑,我祖上三代人,用了六十年才打成。”老头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意,“剑身是陨铁混了泰山石敢当的碎屑,在雷火里淬了四十九天;剑脊符文是用纯阳之血混合朱砂写的——我太爷爷当年机缘巧合得了一小瓶,留到现在;剑格的山鬼花钱是唐代龙虎山天师所铸,专镇邪祟;剑柄是雷击桃木芯,取自一株活了八百年的老桃树,挨过九次天雷都没死。”
他看向林烬:“这剑没名字,因为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拿起它的人。按祖训,剑成之日要滴血认主,可一百多年来,没一个人的血能叫它‘醒’。”
林烬伸出手,指尖还没碰到剑身,剑就自己嗡鸣起来。那声音低沉浑厚,像深谷里的钟声。剑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,山鬼花钱微微震颤,剑柄的雷击桃木泛起温润的光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纯阳之血……原来如此。你祖上有人碰过这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烬老实说。林家世代工匠,但从没听说涉足过这些东西。
“试试。”老头示意。
林烬咬破指尖,一滴血珠坠下,落在剑脊上。
血没有滑落,而是被剑身吸了进去。霎时间,整把剑爆出刺目的金光!屋里无风自动,博古架上的兵器叮当作响,像在朝拜。剑身上的符文活了似的流转起来,山鬼花钱里传出若有若无的诵经声,雷击桃木柄上浮现出细密的雷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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