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2432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555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0) "

老城区的巷子深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褶皱。

林烬捏着秦老给的纸条,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绕了将近一个钟头。青砖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头夯土的芯子;电线在头顶蛛网似的交错,晾衣竿从各家窗户横七竖八地伸出来,滴着水。这里的空气是滞涩的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旧时光的气息,与墙外车水马龙的津市恍如两个世界。

终于,他在一扇没有门牌的黑漆木门前停下。

门很普通,甚至有些破败,门环是两只生满绿锈的铜狮子头。可林烬的手指刚触到门板,就感到一股温润的阻力——不是物理上的,更像是某种无形的能量场,像一层柔韧的膜,静静包裹着这座院落。

他定了定神,指尖凝起一缕纯阳之气,在门板上虚画了一个古篆的“开”字。

金光一闪即逝。门内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缝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,里头飘出一股混杂着金属、木料与陈年香火的气味。

院子比外头看着宽敞。青石板铺地,角落一口老井,井绳还湿漉漉地搭在轱辘上。正房三间,门窗都是老式的棂格纸糊,只是那窗纸泛着淡金色——是浸过朱砂的符纸。

井边坐着个老头,正在磨刀。

是真的磨刀:一方青石磨刀石,一盆清水,一把三尺来长的环首刀。老头瞧着七十往上,精瘦,光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小臂虬结的筋肉和层层叠叠的旧伤疤。他磨刀的动作极慢,极稳,刀刃在石面上划过时发出“沙——沙——”的声响,每一声都恰好卡在林烬心跳的间隙里。

“秦老头让你来的?”老头没抬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。”林烬迈进院子,“晚辈林烬,想求一件趁手的器物。”

“器物?”老头嗤笑一声,终于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睛看似浑浊,深处却藏着针尖般的锐光,“你身上带的家伙还不够多?纯阳的底子,万魂的容器,还贪?”

林烬心头一凛。这老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根底。

“不够用。”他实话实说,“要对付的东西,活了五百年。”

磨刀声停了。

老头放下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站起身。他比林烬矮半个头,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截生了根的老树桩,气息沉得压人。

“魏进忠的镜子阵?”老头问。

“您知道?”

“我太爷爷的爷爷就知道。”老头转身往正房走,“进来吧。”

屋里暗,只有天窗投下一柱光,光里尘埃浮沉。四面墙都是博古架,架上摆的却不是古玩,尽是各式兵器:刀枪剑戟斧钺钩叉,还有些奇形怪状叫不上名字的。每件都泛着淡淡的灵光,显然不是凡铁。

老头在靠墙的八仙桌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凳子:“坐。说说,到什么地步了。”

林烬把西区镇魂镜、望海楼瓷片、海河水鬼的事简要说了一遍,重点提了老赵看到的幻象和“初一子时”那句话。

老头听完,半晌没吭声,只是慢悠悠装了一锅旱烟。火柴划亮,烟味辛辣,混着屋里陈年的金属和油脂气。

“七面镜子,七个镜门,七星借命。”他吐出烟圈,“魏太监当年从龙虎山一个叛逃道士那儿得了这邪法,用四十九个童灵炼镜,布成北斗阵。每七十一年,阵眼需要新祭品‘续命’,同时开一面镜门。七门全开那天,他就能从镜子里爬出来,借壳还魂。”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783407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