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事？”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，“听起来……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过，苏浩，苏如雪，”他目光扫过兄妹二人。
“你们觉得，我李烨，是那种会为了一个曾经拒绝过我、如今声名狼藉的女人，就去正面招惹叶冬的……蠢货吗？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，再次浇下。
但李烨接下来的话，却又让陷入谷底的苏家兄妹，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扭曲的光：
“当然，看着叶冬不爽，也是我的一点小爱好。”
李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帮你们苏家对抗叶氏？我没那么傻。
但是……如果只是让你们苏家，在叶冬手里多‘坚持’几天，给他添点堵。
或者在某些‘适当’的时候，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‘方便’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，目光在苏如雪身上停留了数秒。
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评估，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“……那就要看，你们，尤其是苏小姐，能拿出多大的‘诚意’，来打动我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苏家兄妹的反应，对身边的红裙女伴示意了一下：“我们走。”
然后，在助理的簇拥下。
李烨搂着女伴，径直走向大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经过前台时，他对王主管淡淡吩咐了一句：“以后苏家的人来，先通报我。”
“是，李总。”王主管恭敬应下。
旋转门再次转动，李烨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耀眼的阳光中。
大厅里，只剩下呆若木鸡的苏浩，和瘫软在地、泣不成声的苏如雪。
李烨没有答应，但也没有完全拒绝。
他留下了一个充满羞辱和不确定性的“可能”。
而获取这个“可能”的代价，苏家兄妹，尤其是苏如雪，心知肚明。
这究竟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，还是另一个更深的、通往地狱的陷阱？
苏浩看着地上崩溃的姐姐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旋转门将李烨那志得意满的身影彻底吞没，连同他最后那句充满羞辱和暗示的话，一起隔绝在了光鲜亮丽的大厦之外。
大厅里明亮得刺眼的灯光，此刻照在瘫坐在地、失魂落魄的苏如雪身上，却只映出一片惨淡的灰败。
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，像受伤小兽的哀鸣。
苏浩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晴不定，李烨最后那打量货物般的眼神和暧昧不清的话语，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他心头。
带来一阵阵屈辱的刺痛，但更深处，却有一丝扭曲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毒芽在悄然萌发。
至少，门没有被彻底关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，上前两步，用力将瘫软的苏如雪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。
动作并不温柔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。
苏如雪如同没有骨头的布偶，任由他拽着，脚步虚浮踉跄。
两人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，狼狈地穿过空旷的大厅，重新踏入门外炽热的阳光中。
那阳光晒在身上，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意。
直到坐进那辆略显陈旧的奥迪车内，关上车门。
苏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目视前方。
车窗外是川流不息的繁华街景，与他们车内的绝望格格不入。
他的侧脸线条紧绷，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“姐！”
坐在驾驶位上的苏浩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，甚至冷酷。
“事到如今，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苏如雪蜷缩在副驾驶座上，依旧低着头，长发遮掩着脸，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她并未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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