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软糯的呼唤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沈慕白眼底的理智彻底崩断。
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凶狠地吻了下去。
不再是试探，不再是讨好。
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、占有和宣泄的吻。带着这五年来所有的思念和怨恨，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，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唔……”江星遥被吻得喘不过气，双手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储物间缺氧昏厥的时候，沈慕白松开了她的唇，却并没有放过她。
他弯下腰，在这逼仄、充满灰尘与花香的角落里，一把抱紧盘在自己腰间的双腿。
“慕白……这里不行……太脏了……”
“脏？”
沈慕白轻笑一声，“五年前那个雨夜，我在泥水里爬的时候，比这脏多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，如果有朝一日能把你抓回来，不管是在哪里，是在泥地里，还是在这破仓库里，我都要把你狠狠惩罚你。”
他说着狠话，动作却并没有真的那么粗暴。
他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沈慕白叹了口气，眼底的戾气化为了无奈。
他抽出手，帮她整理好裙摆，并没有进行下一步。
江星遥愣住了，睁开眼看他。
沈慕白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，两人的鼻尖相触。
“吓到了？”他问。
江星遥点了点头。
“胆小鬼。”
沈慕白骂了一句，却伸手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江星遥，我没想把你怎么样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我就是……醒来看不到你，我慌。”
“我以为昨晚是做梦。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，居然泛着水光。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一睁眼，手里是空的，身边是冷的。那种感觉……比死还难受。”
江星遥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伸出手，捧住他的脸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。
沈慕白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。
这一刻，什么沈家家主，什么复仇黑化，都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他只是一个在清晨醒来发现爱人不见了，慌慌张张追过来，最后在充满灰尘的仓库里讨到一个吻、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傻瓜。
“叮铃铃——！！！”
一阵突兀且专属的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。这是沈慕白的私人手机，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。
沈慕白动作一顿，眼底瞬间涌上一股被打断的暴戾。他本想直接挂断，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他松开抱着着江星遥的手，接通电话，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老师战战兢兢的声音，甚至带了哭腔：“沈……沈先生，实在抱歉打扰您。但是小少爷他又闯祸了……他把教务处的玻璃砸了，还把几个大班的孩子骂哭了，现在把自己反锁在那个……那个角落里，谁也不让进。我们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沈慕白听着，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凉薄。
他垂眸，看着怀里的江星遥，突然觉得这通电话来得恰到好处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慕白慢条斯理地开口，目光像钩子一样锁住江星遥的脸，“告诉他，别闹了。我给他找到了一个人，现在就带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，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星遥听到“幼儿园”、“小少爷”这几个字眼时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生下那个孩子后，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眉眼，就狠心将襁褓交给了管家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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