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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黄哥,这是准备去拉货,还是准备去参加越野赛啊?”
黄滔头没抬,活儿没停,粗嗓门震得车零件直响:
“拉个屁货!这破玩意儿,想拉都没人坐,我寻思着卸下来俩零件,能不能换两斤猪头肉吃。”
“那敢情好,肉我是没带,但酒管够,还是好酒。”
齐云朗散开塑料袋子口,两瓶特供的五粮液露了出来,透着水晶般光泽。
瓶身上金红色的标签,在这破败小院里,扎眼得很。
黄滔一听这个,抹布就停了,老眼在酒瓶子上定了几秒,又看了看齐云朗,一身还没换的深蓝色行政夹克。
“呵,齐大主任,这是刚抄了张达海的家?拿这赃物来腐蚀我这革命老同志?”
“腐蚀?您这身板,还在乎这点腐蚀?”
齐云朗笑嘻嘻地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,单手拧开瓶盖。
浓郁醇厚的酒香,立马盖过了院子里的机油味。
“张达海那狗窝里,好东西不少,这两瓶是他藏在保险柜最底下的,本来打算孝敬陈贵华的,现在归咱哥俩了。”
黄滔鼻翼动了动,没忍住,坐到了齐云朗对面。
“你小子……胆子是真肥。”
“今儿个在大礼堂,我也在角落里听着了,你说的那是人话吗?
那是要把全镇有点脸面的人,都架在火上烤。”
黄滔嘴上损,手很诚实,抄起一个大海碗,拿过酒瓶子,就是吨吨吨一顿倒。
齐云朗看着清冽的酒液,在碗里打旋儿,溅起几滴挂在碗边。
“不把火烧旺点,怎么炼出好铁?
黄哥,二十年了,你就甘心在破档案室里,天天跟那些发霉的纸片子打交道?
管着钥匙,看着那些早就该死的人,拿着国家的钱大吃大喝,自己连买包好烟都得算计?”
黄滔仰头灌了一大口,辣得五脏六腑都皱在一起。
“不甘心有个球用!这就是命!
老子没钱送礼,也不会给领导提鞋,就会干点实事!
可这世道,干实事的,抵不过一张好嘴!
陈贵华那孙子,当年还没我级别高呢,后来怎么样?
人家是镇长,我他妈还是个科员!连王刚那猴子,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!”
齐云朗静静听着,没打断他的发泄,这怨气攒了二十年,得让他吐出来。
等黄滔骂累了,在那呼哧带喘,齐云朗才慢悠悠掏出一盒烟,扔过去一根。
“所以,我来了,黄哥,来帮我吧,综治办还缺个副主任,位置我给你留着。
我知道你业务门清,全镇谁家几口人,谁家有困难,哪笔账有问题,都在你脑子里装着。”
“陆归那种货色,只能当把烂刀,用来吓唬人行,干不成正事。
我想把综治办,整成咱们的一言堂,财政的钱袋子,我得交给你管。”
黄滔手里的烟,一下掉桌上,火星子差点烫了手,指着自己鼻子道。
“你说啥?副主任?让我管钱?你没疯吧?
我这档案里可是有,性格孤僻、难当大任的评语,张达海亲自写的!
你用我?你不怕我哪天脾气上来,连你的桌子也掀了?”
“你要是连我的桌子都敢掀,那就说明我该滚蛋了。
我齐云朗用人,不看档案,只看本事,我要的,就是一个敢掀桌子、敢守规矩、还装着良心的人。
张达海那套人情世故,在我这儿行不通,我只问你一句,这口恶气,你想不想出?”
黄滔的手在抖,眼里居然有了点水光。
他在这个破院子里,熬了这么多年,头发都白了一半,就为了等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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