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的相处，周玉山也发现藏在冰山美人壳子底下的实体许韫——其实是一个有点娇憨的小姑娘。
“今天感觉如何？”
许韫苦笑：“我觉得完全可以出院了。”
周玉山点点头，“理论上是这样，但是蒋总希望你在医院多观察些日子。”
许韫泄了口气，蒋公子财大气粗，人在国外出差，余下两个月的SVIP住院费已经打到了医院账上。
他出差就算了，还把蒋舒带走了，留下她一个孤家寡人，守着日历过日子。
许韫灵机一动，“周主任，中午我请你出去吃饭吧！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周玉山看了眼回廊上的电子时钟，思索片刻，“好，不要超过医院范围5公里，我下午还有门诊。”
话音落下，“周主任要和SVIP病房的美女中午约会”的消息已传遍「仁心医院美美护士八卦群」。
接近午休时间，许韫收到周玉山微信，换好便装去地下停车场等他。
周玉山开一辆纯白色阿斯顿·马丁，许韫咂舌，怪不得护士们说他开的车靠工资几辈子也买不起。
她打开车门坐进去，“嚯，周主任，开这么高调的车出来打工啊？”
周玉山笑笑，“减少职场中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事。”
许韫侧目，发觉他和她想象中的温和好脾气不是一码事。
用餐地点在一家高档粤菜饭店，从地下停车场上楼的时候，许韫就看着停在他们旁边的那辆老款捷豹有些眼熟。
电梯门打开，果然见平宁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走进餐厅，她眼前一黑，踉跄了一下，被周玉山眼疾手快地搀扶住。
男人似是有感应地侧过头，见许韫和陌生男人姿态亲密，正从电梯出来。
四目相对，空气中弥漫些许尴尬。
“平总好。”
许韫率先问好。
他身后的年轻女人看起来眼熟，许韫的记忆非常丝滑地调出——正是她搜索过词条的，平宁的未婚妻Jessica，中文名陈怡君。
男人向她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，然后转身向包间方向去，陈怡君跟在他身后，不忘回头打量许韫一眼。
许韫站在原地有些呆。
她做了手术，体重掉了好几斤，看起来清瘦极了。曾经的平宁，哪怕是她手破了皮也会注意到的，如今连问候一句也懒得出口。
她是个泪失禁体质，但想着还有周玉山在身侧，只能强行压制下心绪。
两人也走进许韫订好的包间，周玉山问，“那个人是？”
许韫：“我老板。”
周玉山发表评价，“很没有人情味儿的老板。”
盯着粤菜菜单，许韫后知后觉想起陈怡君的简介，原来他带未婚妻来吃家乡菜。
平宁最讨厌在外面的餐厅吃饭，没想到为了她，也可以忍耐。
周玉山很敏锐地察觉出许韫原本高涨的情绪，因为见了上司变得有些低落。
“你工作做得不开心吗？”
许韫闻言很快调整好自己情绪，毕竟是她主动约人吃饭，她笑笑，“工作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——”
话说一半，她忽地停住，“诶，你们的工作应该不一样，每天治病救人，很有成就感吧？”
周玉山心情复杂。
医生最明白医学的边界在何处，尤其是肿瘤科，大部分时候，他能做的努力有限。
比如眼前的许韫。
他拿起水杯试图掩饰沮丧，“还好，总上夜班的话也不太开心。”
以情商著称的许秘书在这场午饭中发挥了游刃有余的社交天赋，此前，周玉山不能幸免地认为她的美貌是生意场上的装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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