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韫犹记得那天身体已经非常舒展，却以平宁的尺寸实在难顶而遗憾告终。
再接再厉吧，她非常坦然地想。
耳边传来一种很规律地声响。
平宁的睡颜在她眼中逐渐模糊，她四处搜寻，找不到那声响的源头。
但那声音却愈发清晰，仿佛就在耳边——
记忆像潮水一般褪去。
许韫睁开眼，耳边是监护仪器滴滴滴规律的声响，她缓慢地眨了眨眼，眼角因忽地接受光线而落下一滴泪来。
这滴泪很快被拭去。
蒋书坐在她病床旁，将手收回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，“你说梦话了。”
麻药劲儿还没过，许韫感觉不到痛，身体异常轻快。
听闻麻醉中的人会胡言乱语，想起方才梦境中那一幕幕，许韫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现下只关心一件事，
“我有没有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？”
蒋书点点头，“看得出来很饥渴了。”
她眼皮缓缓落下，“好想死。”
蒋书嗤笑，“你想得美，周主任说了，手术非常成功。”
周主任这人不经念叨，蒋书话音刚落，周玉山和一众医护人员便推门进来，
“许韫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她实话实说，“有点饿。”
周玉山身后的医护人员发出低声而善意的笑。
*
许韫迄今为止的职业生涯还没有过空窗期，为期三个月的病假对她来说属实有些夸张。
蒋书知道她矫情，因此特意跟院方商量做了极其周全的疼痛管理。
两周过后，术后伤口已恢复得很好。
但她仍被勒令待在仁心医院。
一个月过去，许韫已经从SVIP楼层里被讨论的对象变为参与护士站晨间八卦的自己人。
她手上扶着可移动的吊瓶架，积极参与话题，
“妈呀，真看不出来，周主任还会说那样的话呢！”
护士小姐抱着病历本，头犹如小鸡啄米，
“只是看起来脾气好啦，他手底下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还蛮怕他的。”
几个人无声撇嘴。
“不过他对工作的态度确实没得说，听说还是个富二代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当然，他开的车，做几辈子医生也买不起吧！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。
许韫想起他在京郊的那座宅院。富是确定的，富几代还不好说。
帅哥的私生活是众人关注焦点，
“他性取向终究是个谜，对男女患者真是做到了一视同仁。”
一个小护士说罢，目光落到许韫身上，“不过许姐，你有没有感觉周主任对你的关心非比寻常？”
许韫没想到话题落到自己身上，她摇摇头，“那倒没有，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医生。”
小护士憾然摇头，“这就叫钝感力吗？”
走廊电子时钟跳到8点整，电梯提示音准时响起。
护士站的几个护士作鸟兽散，周玉山从电梯里迈开长腿，走到许韫跟前，“这么热闹，聊什么呢？”
她清瘦的身体被罩在宽大的病号服下，人显得有些晃荡。
“在聊周主任对我的关心非比寻常。”
近一个月的相处时间，许韫和周玉山已经混得非常熟，她不过是接着小护士的话茬调侃一番，却见周玉山点点头，
“你才发现？”
护士站霎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克己复礼的楷模周主任竟然会和女患者用这样暧昧的语气开玩笑！
忙碌的几人表面装作无事发生，互相交换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许韫超绝钝感力，有些大剌剌地嘿嘿笑了两声，全然没有大美女该有的偶像包袱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61944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