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那位就是蒋总，那么年轻，我怎么记得谁说的蒋总年纪蛮大了呢。”
圆脸小护士抱着病历本，靠在咨询台上，里面的一个年纪稍大的接过话茬，“现在这个是小蒋总。”
说着压低声音，“他父亲临终前也在仁心，但是小蒋总从来没出现过，听说父子间不和。”
剩下的两个人拉长声音“噢——”表示对豪门间恩怨的了然。
“那这个女的是谁？小蒋总的情人？”
圆脸护士摇摇头，“看着不像，俩人之间没那种...你们懂吧。”
“挺漂亮的哈？”
三人对视，就审美问题达成了意见统一。
叮——
电梯抵达提示音响起，护士站的几人视线同时望过去。电梯门缓缓开启，周玉山身穿白大褂，正低声跟身后两个年轻医生交代着。
护士台的几人终于忙碌起来。
“许韫来了吧？”
周玉山声音清朗温润，被问话的小护士面色一红，
“是的，周主任，已经安排在2号床了。”
周玉山点头，朝2号床的病房方向去。
推开门，是舒适宽敞的套房。
一个目测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，循声望过来，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，周玉山几乎立刻能认出这是蒋书的女儿。
小女孩很礼貌地打招呼，“医生叔叔好。”
周玉山放轻了声音，“你好。”
许韫从里间走出来，身上已经换好了医院的病号服，“周主任，这么早！”
周玉山微笑，“你女儿很可爱。”
许韫笑得很骄傲。和小树出现在同一场景里的许韫会不自觉流露出母爱，周玉山暗想，她的神态和那天在门诊时的无动于衷相比，两模两样。
周玉山递上文件夹，“术前需要你签署手术同意书和相关材料。”
他语气顿了顿，“如果有突发情况，哪位亲友能签字？父母能到场吗？”
许韫潦草地翻了翻手上文件，“我父母去世很多年了，如果有突发情况，就让蒋书签吧。”
对面的人语气公事公办，“请问蒋总跟您的关系是？”
“好友。”
许韫回答得很干脆。
周玉山不露声色，“好的。”
小树陪许韫在医院待了一整天，傍晚时分，蒋书结束工作来接小树回家。
临走时仍旧不放心，“你一个人真没问题吗？”
许韫刷着手机头也没抬，“我约了护工，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能帮上什么忙？照顾好你‘妹妹’！”
这种地狱玩笑只有许韫敢跟他开，蒋书从沙发上抄起枕头往她身上招呼，“你真该死啊你。”
许韫灵巧躲开，粲然一笑，“快了快了。”
蒋书整理好西装，以免被外面的小树看出端倪。又啰嗦一句，“他今天打电话问我来着，问你要做什么手术。”
许韫直起身来，“你没告诉他吧？”
蒋书定定地看了她半天，确认她眼神中确无一丝期待，才回答，“嗯，没说。我说你做阑尾炎手术。”
“其实平宁还是关心你的，起码咱的朋友情分还在吧，没必要瞒着他。”
许韫：“快滚。”
手术安排在翌日上午，前夜因为过度紧张难以入睡，许韫看了半宿的小说，周玉山一早来病房，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正打哈欠。
“失眠了？”
周主任露出令患者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许韫点点头，“主要是饿的。”
术前要禁食，许韫昨夜又紧张又饿，还嘴硬把蒋书撵走，她深刻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痛苦。
“别紧张。”
周玉山出言安慰，“一会儿进了手术室睡一觉，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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