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，试衣间的门被敲响，工作人员捧着调整好的礼服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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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陆砚琛的车准时停在工作室楼下。他亲自下车，走进店内。
苏清晏已经换好礼服，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，正坐在休息区看杂志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陆砚琛今天穿了一套与她礼服颜色相呼应的深灰色西装，系着那条深蓝色领带。他看到她的瞬间，目光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没有，刚准备好。”苏清晏站起身。
陆砚琛很自然地伸手，帮她调整了一下披肩的褶皱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裸露的肩膀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。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袋，“走吧。”
坐进车里，陆砚琛从后座拿出一个天鹅绒盒子，递给她。
“什么？”苏清晏疑惑地接过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她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，设计极其简洁，只是一条细细的链子，坠着一颗泪滴形的钻石，在车内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过分张扬的光芒。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苏清晏抬头看他。
“配你的礼服。”陆砚琛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帮你戴上？”
苏清晏迟疑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她微微侧身，撩起长发。陆砚琛拿起项链，倾身靠近。他的手指很轻地拂过她的后颈，扣上搭扣。微凉的钻石垂落在她的锁骨之间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的气息很近，带着清冽的雪松味。这个姿势持续了几秒，他才退开。
“很好看。”他看着她说，目光深邃。
苏清晏摸了摸颈间的钻石，指尖微凉，心却有些发烫。
车子驶向酒会所在的酒店。窗外华灯初上，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。
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，水晶灯璀璨，衣香鬓影。当陆砚琛携苏清晏入场时，几乎吸引了全场目光。
香槟金色的礼服在她身上流淌着低调奢华的光泽，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，与腕上的翡翠镯子相映成趣。她挽着陆砚琛的手臂，笑容得体而明媚，仿佛那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存在过。
陆砚琛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，但他今天似乎格外不同——与人寒暄时，他的手始终虚扶在苏清晏腰后；当有人向她敬酒时，他会很自然地接过话头，巧妙地挡下；甚至在她与几位女士交谈时，他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追随。
“陆太太今晚真是光彩照人。”一位与苏家有交情的长辈笑着举杯，“砚琛好福气。”
苏清晏微笑着举杯回应，轻抿了一口香槟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几位与陆氏有深度合作的集团负责人围了过来。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生意场，陆砚琛被几位中年男士拉着讨论一个跨国并购案，苏清晏则被几位夫人和名媛围在中间。
“陆太太这镯子真漂亮，是老物件吧？”一位穿着紫色礼服的夫人问。
“是婆婆给的。”苏清晏答得坦然。
“听说陆太太在艺术基金会工作？我最近也在关注当代艺术，改天可以一起喝个茶聊聊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应酬周旋是苏清晏从小就熟悉的功课，她游刃有余地与众人交谈，姿态优雅，谈吐得体。但香槟一杯接一杯，虽然每次只是浅酌，积累下来也让她感到脸颊微热，眼神有些朦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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