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619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066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628) "
“父皇……”
萧渟渊一时拿不准他父皇的用意。
“行了!”
皇帝不耐地一摆手,“朕还不了解你?你萧渟渊,何时会因为区区一块玉佩就大动肝火?”
他目光在萧渟渊紧绷的下颌线上盯了片刻,才慢悠悠地继续道:
“怎么着……是顾瀚文当真得罪你了?还是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你今儿个就是心里不痛快,单纯想找个人揍上一顿解解闷儿了?”
“父皇明鉴!是他先踩坏儿臣的玉佩,儿臣才动手的。”
萧渟渊狡辩,一脸认真。
皇帝盯着他那副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’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最终只得哼了一声。
“朕,对你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他目光灼灼,俯身向前:
“往后要动手,要么给自个儿套个麻袋,要么给对方套个麻袋!横竖,别让人认出那张脸是你萧渟渊的便行!少给朕捅篓子,听见没?”
萧渟渊微微一愣,拱手应道,“是,儿臣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皇帝话锋一转,坐直了身体,“这事终归是你莽撞,罚你半年俸禄,以儆效尤。”
“儿臣谢父皇责罚。”
萧渟渊再次躬身,语气依旧恭谨,听不出喜怒。
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在掂量着什么。
“小德子,去库房,再挑两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佩来,给镇北王府送去。”
说完,目光重新落回萧渟渊身上:
“省得下回再想揍人,连个像样的借口都寻不着!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王公公连忙躬身,领命后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萧渟渊抬眸又偷偷审视了御座上的皇帝一眼,不懂皇帝这是什么意思。
殿内再次剩下父子二人,气氛又陷入了片刻沉寂。
“午膳时辰快到了,”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语气刻意放缓了些:
“待会儿……陪朕一同用膳吧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连皇帝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上一次父子二人同桌而食……是什么时候了?
是萧渟渊十岁生辰?还是他离京戍边前那次不欢而散的饯行宴?记忆模糊得如同隔世的尘埃。
心里的那份愧疚又重了些。
这才想方设法的弥补他缺失的那份父爱。
“是。”
萧渟渊依然是一句简单的话语,面无表情。
十年了。
边关的彻骨风霜,早已将他心底最后那点对亲情的温热期盼,连同着塞外的黄沙一同吹散,碾磨成了齑粉。
皇帝看着阶下儿子那挺拔却透着刻骨疏离的身影,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——
聚贤楼二楼临窗处。
叶轻挽特意选了个僻静角落,此处既能避开大堂喧嚣,又能将宫门方向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窗外是熙攘的长街,窗内却自成一隅清静。
穗儿在一旁候着。
“坐吧,”她指尖在对面那条长凳上轻轻一点,“出门在外,不必拘那些虚礼。”
穗儿闻言,却只局促地挨着凳沿,斜着身子,堪堪沾了半边,姿态恭谨依旧。
她深知,小姐待她宽厚是小姐的恩典,但侯府的规矩刻在骨子里,断不能因在外而轻忽半分。
叶轻挽也未再劝,目光掠过楼下车水马龙。
她并未入雅间铺张浪费,只在外间点了三碟精致小菜:
一碟碧玉般的拌莴笋肉丝,一碟琥珀油亮的酱汁叫花鸡,一碟嫩黄喷香的蟹粉豆腐,并一壶温润的梨花白。
如今的侯府,早已不复当年煊赫,府中各项用度皆需精打细算,能省则省。
更何况,即便是侯府鼎盛之时,叶家也素来节俭,府中人皆知,边陲苦寒之地,多少将士尚在饥寒交迫中枕戈待旦,京中的锦衣玉食,岂敢心安理得地挥霍?
酒菜上齐,叶轻挽执起那素白的瓷酒壶,为自己斟了一杯梨花白。
清冽的酒液落入杯中,漾起微澜,散发出清冷幽淡的梨花香。
她坐立不安,时而往窗外左顾右盼,心思都写在脸上了。
又饮了两盏酒,镇北王的马车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
她紧张的心突突跳了跳,“...穗儿!他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。
穗儿也跟着来到窗边探头往外看。
“小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眼看马车越来越近,穗儿紧张问道。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啊?”穗儿一头雾水。
“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只见叶轻挽直接从窗外跳下去。
精准地砸落在那顶玄黑镶金马车的顶部。
在下坠过程中,她凝聚全身劲道于脚尖,狠狠一脚踏向马车顶蓬。
“噗——咔嚓!”
一声沉闷又刺耳的破裂声骤然炸响!
坚固厚实的车顶应声而裂,木屑纷飞,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赫然出现。
叶轻挽借着这股冲势,身影一闪,便从那洞口坠入了马车内部。
窗边,穗儿惊得嘴巴大张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,死死盯着那辆马车。
“小…小姐说的办法就是这个?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太…太太暴力了吧!”
马车剧烈晃动,拉车的马儿受惊嘶鸣。
“有刺客——!”
“保护王爷!”
车外瞬间炸开了锅!
侍卫们刀刃出鞘围拢过来,杀气冲天,将整条街道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
马车内部,光线因车顶破裂而骤然明亮几分。
萧渟渊眼眸一凝,面沉如水。
就在叶轻挽身影坠入的瞬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如鹰爪般闪电扣出,带着凌厉的劲风,精准无比地锁向她纤细脆弱的脖颈!
就在指尖几乎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瞬间,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来人那张熟悉的脸庞,瞳孔骤然一缩。
手腕那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道瞬间消散于无形,化作一股巧劲,只是堪堪拂过她的颈侧。
叶轻挽惊魂未定,刚踉跄着在车厢内站稳,还未来得及喘息,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已如山岳般笼罩下来!
萧渟渊高大的身影逼至近前,长臂一伸,手掌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撑在她耳侧的车壁上,瞬间将她困在一个狭小空间里。
“王爷!”
车帘被猛地掀开,飞雨急吼吼地冲了进来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瞬间石化,他家那位素来不近女色、冷戾威严的王爷,此刻竟将一个女子……劈咚在了车厢角落?!
飞雨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出去。”
萧渟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眼前人儿明艳的小脸上。
“是…是!”
飞雨猛地回神,狠狠咽了口唾沫,讪讪地退了出去。
还不忘将那破损的车帘勉强拉拢,挡住外面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。
萧渟渊微微俯身,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:
“胆子挺大啊,本王的车驾也敢闯?”
他眸色深沉,盯着那秀气的小脸。
叶轻挽被他强大的气场和近在咫尺的俊颜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不由得瑟缩了一下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谢…谢王爷不杀之恩!”
说完这句,她大脑一片空白,空气一时凝滞。
她该说什么?怎么办?
先前备下的万般说辞,此刻却如鲠在喉,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萧渟渊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叶轻挽眼皮打颤,不敢直视他的目光。
“怎么?害怕了?方才脚踹本王车顶的胆子呢?”
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颊,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。
叶轻挽的心跳瞬间失控,“扑通!扑通!扑通!”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该死!她不是来表白的吗?现在怂什么?!
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!
真是又菜又爱逞强!
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人体温,叶轻挽‘唰’地红了耳根。
她慌乱地抚开钳住她下巴的手,微微偏头,语无伦次道,“我......我我只是想给王爷带句话。”
“哦?”萧渟渊眉毛微挑,玩味的眼神更深了几分,紧盯着她慌乱闪烁的眸子,“什么话?”
叶轻挽闭上眼,心一横,来都来了,横竖一刀!
“我......我心悦王爷!”
话音未落,她趁着萧渟渊发愣的瞬间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,从他臂弯下钻出,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马车,瞬间消失在混乱的街道人群中。
马车内,萧渟渊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,怔在原地。
那句石破天惊的表白仿佛还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那线条冷硬的唇角,竟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。
深邃的眼眸中,冰雪消融,漾开一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。
——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60544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