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619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4066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78) "

萧渟渊转过身,走到屏风后,薄唇轻启,“更衣沐浴。”

飞雨拱手转身退了出去,守在门外。

主子不喜女子近身伺候,平日里都是飞雨伺候更衣,刚回府中,贺伯定是有许多事情要禀报,这差事便由贺伯接手了。

贺伯亲自挽起袖子,替萧渟渊卸下玄色大氅。

那玄色衣料入手沉甸甸的,宛若浸染了北境的风霜,他小心地将外袍搭在紫檀木衣架上。

当褪下剩里衣时,萧渟渊自解系带步入温热的池水中。

贺伯始终躬着身子,不敢窥视。

萧渟渊挺拔的身姿在氤氲水汽中显出一丝难得的松弛,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此刻在他舒展的眉宇间散开。

他搭着双臂靠在池边,闭着双眸,听着贺伯在屏风后汇报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情。

等事情汇报完了,沉默半响,萧渟渊沉声开口,“那件事……查得怎么样了?”

贺伯心头猛的一紧,他太清楚“那件事”指的是什么,是王爷生母元妃娘娘的死因。

他神色郑重,压低声音,“老奴……在元妃娘娘常年服用的药材中,发现了蹊跷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,“娘娘……娘娘常年服用的暖归丸里加入了冰蓇蓉,此药……单独使用并无害处,还能活血化瘀,可是……”

他缓了口气,“可是如果搭配其他药材使用,便是慢性剧毒……”

萧渟渊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,搁在水池边的拳头猛地收紧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果然,跟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一样!他母妃不是病故!

以前战事吃紧,没有时间查,现在回来了,边境安定,定要好好翻个底朝天。

贺伯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
他硬着头皮继续道:

“娘娘每日都会服用桂花蜜,桂花蜜中加入了醉蝶花,此药单独使用有安神之效,但……若与冰蓇蓉长期混在一起食用……”

“便是……便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!初时症状与风寒无异,太医根本无法察觉。日积月累……三个月后,必……必会骤发心疾而亡!”

“好歹毒的手段……”

萧渟渊的薄唇无声地开合,声音冰冷,“可还查到什么线索?”

“老奴顺着这条线查下去……发现……当年经手的曾太医在娘娘薨逝后已离奇暴毙,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老奴发现……在曾太医出事前,他名下有一药童被贬出了宫……或许……那药童知道些什么,目前正在追查!”

“继续查!”

萧渟渊声音淬了寒意。

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手眼通天,在宫中胡作非为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。

他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,但是没有证据,他也不敢妄断。

后宫争风吃醋的妃子那么多,谁都有嫌疑。

更何况……便是咬定了是她,若无铁证,又如何能扳倒她?

萧渟渊没有再说话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带起一片哗啦声。

贺伯的动作极快,迅速捧来浴巾和冬日的寝袍递到屏风前。

萧渟渊穿好寝袍回到卧房,踱至紫檀案前,拎起温在炭炉上的玉壶,琥珀色的茶汤倾入青瓷盏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。

“宫中…可有什么新鲜事?”

他嗓音低沉。

“回主子,”侍立一旁的贺伯微微躬身,“眼下…护国公府那位淑妃娘娘,风头正盛。陛下…似是十分眷顾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沉,“连带着七皇子…近来在御前行走的次数也多了,隐隐的…竟有些能与太子殿下…分庭抗礼的苗头了。”

“呵!…”

萧渟渊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“也真是…难为父皇了。”

他看着他父皇为了巩固皇权,平衡朝政,不得不娶了一个又一个女人。

护国公麾下那十万虎视眈眈的靖南军,便是他七弟此刻最硬气的倚仗。

“太子那边呢?可还安分?”

茶水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腾,却化不开他眼底的寒意。

“暗线汇报,太子殿下…在城郊外庄园私自豢养私兵,而且近来与京畿营的几位将军走动频繁……”

萧渟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:

“那蠢货!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!真是…不知死活!”

那杯中的热茶剧烈地晃了晃,又放了下来。

“继续盯着!”

“是!”

以目前的形势来看,看似三足鼎立。

但萧渟渊的二十万镇北铁骑,如日中天,如蛰伏于北境的苍龙。

让某些人都睡不安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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