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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犹豫,也来不及思考后果。林默伸出沾满血污的右手,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,将手掌紧紧贴在了晶体暴露在外、离地面最近的一个棱角上。

接触的瞬间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没有声音,但林默整个灵魂都震颤起来!

一股温和、浩大、精纯到难以想象的翠绿色能量,如同找到了干涸万年的河床,顺着他的手臂,缓慢而坚定地流入他的体内!这能量与他残存的淡青色生命能量一相遇,并未冲突,反而如同溪流汇入湖泊,迅速交融、滋养。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,这股能量流经之处,那些沉寂的神格余烬,竟然……微微亮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黯淡到极点的火星!

不是恢复神力,而是像用最纯粹的生命本源,在为一堆即将彻底熄灭的灰烬,进行着最基础的“保湿”和“养护”,防止它们最终化为虚无。

身体的剧痛在飞速消退,断裂的骨骼处传来麻痒的愈合感,内脏的创伤被温和地抚平。但这股能量的主要去向,似乎并非他的肉体,而是更深层、更本质的……灵魂与那残破的神格根基。

飞龙似乎察觉到了能量的细微变化,不安地低吼一声,向前踏了一步。

林默紧闭双眼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久违的“能量灌注”之中。他不知道这块晶体能支持多久,不知道飞龙的耐心何时尽,不知道队友们能否找到这里。

他只知道,在这绝境的龙巢,面对远古泰坦的遗骸,他终于抓住了一丝,让死灰复燃的渺茫可能。

晶体光芒流转,映亮了他染血却坚毅的侧脸。微弱的翠绿色光点,开始在他破碎的衣物下,沿着那些古老的伤痕纹路,若隐若现。

这个星球有点像在地球上看过一部电影《阿凡达-火与烬》

山风掠过云崖宗山门时,带着南域边陲特有的、混杂着稀薄灵气与草木腐败气的味道。殿阁稀疏,墙垣斑驳,唯一一条一阶灵脉在山腹中发出困兽般的微弱呜咽。这是个在修真界地图上需用神识刻意搜寻,方能瞥见名字的小派,门下不过三十余弟子,修为最高者,是寿元将尽、卡在筑基中期百余年的宗主云涯子。

林默站在侧峰洞府前,一袭灰袍,与山岩同色。他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十年了。

自那日于爱尔星龙巢绝境,触碰泰坦心口源晶吸收时发碎裂爆炸,又历经数次难以言喻的空间颠簸,最终坠落此界,已然十载寒暑。初临之时,他重伤濒死,体内仅余一缕得自异星的生灵源气与残破神格碎末,与此界充盈的天地灵气格格不入,如同滚油中坠入一滴水,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无形的排斥与炼化之苦。

挣扎求存是第一要务。他拖着残躯,像个最底层的散修,在南域边缘的坊市、荒野、乃至凡人城镇间辗转。见识过为半块下品灵石暴起杀人的炼气散修,也见过道貌岸然、行夺舍采补之事的“名门子弟”。此界法则,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世界都更直白,更残酷:弱,则死;逆,则争。

他花了三年,才勉强将此界驳杂灵气纳入体内那古怪的“根基”之中,形成一层薄薄的、类似此界筑基初期的灵力外壳,用以遮掩内里那团依旧沉寂、偶尔却会因感应到某些特殊之物(如古旧法器残片、奇异矿石)而微微悸动的暗金色余烬。这副历经神战、空间乱流、异星能量淬炼的躯体,虽灵力增长缓慢近乎停滞,但其强度与恢复力,却远超同阶体修,成了他最大的依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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