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99) "

**“沈砚秋……”** 那声音不再是翠儿,是混合了无数个声音的怪物,**“你以为你能救她?能救你父亲?能救任何人?”**

**“你谁都救不了。”**

**“因为你也是祭品。”**

**“今晚,就是你的第一场祭礼。”**

话音落下,尸体双手一抬。

地上的碎石、泥土、草木,全部悬浮起来,化作一道龙卷,朝沈砚秋和周铁席卷而来。

沈砚秋举尺格挡,但龙卷的力量太大,他被震得连退七八步,喉咙一甜,喷出一口血。

周铁也好不到哪去,黑竿被震得嗡嗡作响,虎口裂开,血流如注。

“沈先生!”赵管事被惊醒,跑出哨所,看见这景象,吓得瘫软在地。

悬浮的尸体转向他。

**“还有你……叛徒……”**

一道血光射出,直取赵管事心口。

沈砚秋想救,但来不及了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闪过。

周铁。

他不知哪来的速度,瞬间挡在赵管事身前,黑竿横在胸前,硬接了那道血光。

轰!

周铁整个人被轰飞,撞在哨所石墙上,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他落地,喷出一大口血,黑竿脱手。

但他护住了赵管事。

尸体发出尖笑,双手再抬,准备下一击。

沈砚秋知道,不能再留手了。

他割破左手掌心,让血浸透镇魂尺。尺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,金光刺眼。同时,他右臂上的水纹印也开始发烫,淡青色的光芒透出衣袖。

两种光交织。

尸体愣了一下。

**“你……你的印记……”**

沈砚秋不给它机会。他冲向尸体,镇魂尺高举,用尽全身力气,劈下。

不是劈向尸体,是劈向尸体周围的血红光罩。

咔嚓——

光罩出现裂痕。

尸体尖叫,双手抓向沈砚秋。指甲暴涨三寸,漆黑如墨,带着腥风。

沈砚秋不闪不避,左手结印——归骨人秘传的“破煞印”,右手持尺,再次劈下。

光罩彻底破碎。

尸体从半空坠落。

沈砚秋落地,单膝跪地,大口喘气。镇魂尺上的金光迅速黯淡,他左手的伤口血流不止。

但尸体……安静了。

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眼睛闭着,水纹印的蓝光熄灭。

危机暂时解除。

沈砚秋挣扎着站起来,先去看周铁。

周铁伤得很重,胸口凹陷,肋骨至少断了三根。但他还清醒,眼神依然锐利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咳着血说,“还死不了。”

赵管事爬过来,哭得不成人样:“周师傅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沈砚秋没理他,从褡裢里找出伤药,给周铁简单包扎。又去看尸体。

翠儿的脸恢复了平静,像睡着了一样。但沈砚秋知道,她的魂还困在井底,而控制她身体的,是另一个东西——可能是陈清河留下的后手。

刚才那一击,暂时打散了那个东西,但治标不治本。

“得尽快到巫山。”沈砚秋说,“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。”

周铁点头,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失败了。
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沈砚秋按住他,“我和赵管事去。”

“不行……”周铁摇头,“你一个人……太危险。”

“你这样子,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沈砚秋说,“在这里养伤。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,你就自己离开,永远别回长江。”

周铁还想说什么,但沈砚秋眼神坚决。

最终,周铁点头。

沈砚秋把大部分伤药和干粮留给他,只带了最基本的工具和翠儿的尸体——用撕碎的油布重新裹好,背在身上。

赵管事哭丧着脸:“沈先生……我也受伤了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沈砚秋冷冷道,“要么跟我走,要么我现在就了结你。”

赵管事闭嘴了。

子时已过,东方泛起微光。

沈砚秋最后看了一眼周铁,背起尸体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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