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96) "

赵管事正啃着烙饼,闻言噎住了,咳了半天才缓过来:“陈……陈镇长?有……有点生意往来。赵家在巫山有药材铺子,得跟镇长打交道。”

“只是生意往来?”
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赵管事眼神躲闪。

沈砚秋盯着他:“两年前翠儿第一次落水,被救活后,陈清河是不是来过赵府?”

赵管事手里的烙饼掉在火堆里,溅起一团火星。他脸色煞白:“沈……沈先生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的。”沈砚秋说,“一个被‘龙王’标记过的丫鬟,死而复生,陈清河作为水神庙的庙祝,不可能不过问。”

赵管事低下头,声音细如蚊蚋:“是……来过。翠儿醒后第三天,陈镇长亲自登门,说是听说府上出了奇事,特来探望。他看了翠儿,说这姑娘命大,有福,还送了一串念珠,让翠儿随身戴着。”

“念珠呢?”

“翠儿一直戴着,直到这次落水……不见了。”

沈砚秋心里冷笑。念珠?恐怕是监视或者控制的法器。陈清河在翠儿身上留了后手,所以两年前没成功,两年后卷土重来。

“陈清河长什么样?”他问。

“五十来岁,很瘦,留着山羊胡,眼睛特别亮。”赵管事回忆,“说话慢条斯理,但听着让人发冷。他颈后……好像有个胎记,红黑色的,像鳞片。”

鳞片。

和父亲信里说的一样:陈清河颈后有龙鳞印,已是半人半鬼。

“他身边跟着什么人?”

“有个年轻徒弟,叫阿四,不爱说话,眼神阴森森的。”赵管事打了个寒颤,“还有……还有个女人,蒙着面纱,看不清脸,但身材很好。陈清河叫她‘三娘’。”

三娘。

沈砚秋记下这个名字。

“赵管事,”他换个话题,“你昨天晚上,真的只是梦见翠儿站在你床前?”

赵管事浑身一抖:“真……真的。她还说……说水里有很多人在等我。”

“很多多少人?”

“数不清。”赵管事声音发颤,“她说,那些都是以前被献祭的,现在轮到我了。还说我逃不掉,因为……因为我收了陈镇长的钱。”

沈砚秋眼神一凛:“你收了陈清河的钱?”

赵管事知道自己说漏嘴,扑通跪下:“沈先生!我不是故意的!是……是陈镇长说,只要我把翠儿的尸体送到巫山镇,就给我五百大洋!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
“所以这趟活,从一开始就是陈清河安排的?”沈砚秋声音冷下来。

“是……是他让我去找您的。”赵管事哭丧着脸,“他说您父亲两年前坏了他的事,现在该儿子还债了。让我务必说动您接这趟活,送翠儿去巫山。还说……还说事成之后,让我去上海,给我安排个差事。”

沈砚秋深吸一口气。果然,一切都是局。

赵家是幌子,翠儿是饵,他是目标。

“你知道送我去巫山,我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
赵管事摇头,又点头,眼泪鼻涕一起流:“陈镇长说……说您去了,能见到您父亲。我……我以为是真的……”

“见到我父亲?”沈砚秋抓住关键,“他说我能见到我父亲?”

“是……他说沈怀山先生在巫山做客,一直等您去团聚。”

做客。好一个做客。

沈砚秋松开赵管事。这个人只是个小卒子,知道的有限。真正的棋手是陈清河,而棋盘就是巫山镇。

“周师傅,”他看向周铁,“你怎么看?”

周铁一直沉默听着,此刻才开口:“陈清河在钓鱼。用您父亲当饵,钓您这条鱼。”

“鱼饵可能是真的吗?”

“可能。”周铁说,“但鱼上钩后,饵也就没用了。”

意思是,如果父亲真在巫山,那沈砚秋去了,父子俩可能都活不了。

沈砚秋明白。但他还是得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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