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83) "

然后,她的嘴唇动了。

极其轻微,但确实在动。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
沈砚秋立刻起身,走过去。周铁也醒了,握紧黑竿。

白布下,翠儿的尸体嘴唇一张一合,没有声音,但口型很清晰。

沈砚秋俯身,仔细辨认。

她在重复三个字。

**巫——山——镇**

**巫——山——镇**

**巫——山——镇**

每重复一次,她手心的水纹印就亮一下。幽蓝色的光,透过白布渗出来,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
像心跳。

沈砚秋掀开白布。翠儿的眼睛睁开了,但瞳孔是涣散的,没有神采。她的头缓缓转向沈砚秋,嘴唇继续动着。

这次有了声音。

极其微弱,气若游丝:

**“去……巫山……”**

**“那里……有人在等你……”**

**“你……父亲……还活着……”**

沈砚秋浑身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
翠儿的眼睛慢慢合上。手心的蓝光熄灭。一切恢复原状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但沈砚秋知道不是。

他站在原地,心脏狂跳。

父亲还活着。

在巫山镇。

等他。

屋外,风声呜咽。长江的涛声远远传来,像某种亘古的召唤。

沈砚秋走出渔屋,站在江边。夜色如墨,江面漆黑,只有远处几点渔火,像鬼眼般闪烁。

他抬起手臂,解开布条。

淡青色的水纹印在夜色里,泛着微光。

它在生长。

向着完整的印记生长。

沈砚秋握紧拳头。

巫山镇。

他来了。

带着父亲的遗命,带着沈家的宿命,带着这一路的谜团。

他要一个答案。

哪怕那个答案,会把他拖入深渊。

渔屋的夜,被那句“你父亲还活着”彻底撕裂。

沈砚秋站在江边,寒风灌进衣领,他却感觉不到冷。那句话像烧红的铁,烙在脑子里,反复灼烫。

父亲还活着。

在巫山镇。

等他。

理智告诉他,这可能是个陷阱。一具被古魂附过、刚刚恢复正常才几个时辰的尸体,突然开口说出这种话,可信度有多高?可能是残留的魂念作祟,可能是某种引导他踏入陷阱的诱饵。

但情感不听使唤。两年了,父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所有线索都断在宜昌,所有寻找都石沉大海。现在突然有一丝光亮,哪怕可能是鬼火,他也得扑过去看看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周铁走到他身边,黑竿拄地,望着漆黑江面。

“沈先生,”他开口,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破碎,“那尸体的话……不能全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秋说,“但这是两年来的第一条线索。”

周铁沉默片刻:“就算是线索,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线。”

“谁?”

周铁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这一路,太顺了。”

沈砚秋侧头看他:“顺?”

“从你接下赵家委托,到山神庙遇井女,再到刚才尸体开口。”周铁说,“每一步都像是被推着走。有人在铺路,让你往巫山镇去。”

沈砚秋不是没想过。赵管事深夜敲门、尸体异状、井女透露秘密、现在翠儿开口指路——环环相扣,严丝合缝。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,而他成了台上的角儿。

“就算是被推着走,”他说,“我也得看看,台下坐着谁。”

周铁不再劝。他明白沈砚秋的决心。有些路,明知是险途,也得踏上去。因为退路早就断了。

两人回到渔屋。赵管事已经醒了,缩在火堆旁,脸色惨白。

“沈……沈先生,”他结结巴巴,“刚才……刚才翠儿是不是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沈砚秋打断他,“收拾东西,天一亮就出发。”

“去……去哪?”

“巫山镇。”

赵管事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。他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:“巫……巫山镇?不是去巴东吗?”

“改主意了。”沈砚秋开始收拾褡裢,“你要是不想去,可以下车。但定金不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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