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3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77) "
矛盾。
除非……父亲是在保护他。用祖训把他隔绝在这个系统之外,希望他永远不要碰触真相。
但命运还是找上门了。
沈砚秋睁开眼,撩开车帘看外面。雨丝如织,山色朦胧。远处江面隐在雨雾里,只听见涛声隐隐。
长江。
这条他生于斯、长于斯的大江,底下藏着多少秘密?
“周师傅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跟我父亲那次见面,在奉节。具体是什么时候?”
周铁沉默了一会儿:“崇祯十七年,春。”
崇祯十七年——1644年,明朝灭亡那年。十三年前。
“当时发生了什么?”沈砚秋追问,“水匪劫货,你受伤,我父亲救你。就这些?”
周铁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:“沈先生还……问了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巫江峡的水路。”周铁说,“他问我,知不知道峡里有条暗河,入口在哪儿。”
沈砚秋坐直身体:“暗河?”
“嗯。传说巫江峡底下有条暗河,直通巫山镇水神庙。每逢大旱,巫山镇的庙祝会从暗河引水,说是‘龙王赐水’。”周铁顿了顿,“我说不知道,只是听说。沈先生就给了我盘缠,让我养好伤离开。”
暗河。通往水神庙。
这可能是井女没说的另一条线索。
“你还记得,我父亲当时是什么状态吗?”沈砚秋问,“着急?平静?还是……”
“着急。”周铁肯定地说,“他很着急。问话时一直看天色,像是赶时间。救了我之后,他本来要走,又折回来,塞给我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周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铜钱,但不是普通的铜钱——是“花钱”,民间用来驱邪的那种。正面是“镇宅平安”,背面是八卦图。
铜钱边缘磨损得厉害,像是被人长期摩挲。
“你父亲说,如果以后遇到他儿子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周铁把铜钱递给沈砚秋,“还说……‘到时候你就明白了’。”
沈砚秋接过铜钱。入手冰凉,但很快有温润感。他翻来覆去地看,没看出什么特别。
但父亲不会无缘无故留这种东西。
他试着灌注一丝归骨人的“气”——那是祖传的呼吸法门,能短暂激发法器灵性。铜钱微微一震,八卦图亮了一下。
然后,铜钱从中间裂开了。
不是破碎,是像贝壳一样分成两半。里面是空心的,藏着一张极薄的绢纸。
沈砚秋小心取出绢纸。纸已经泛黄,但字迹清晰,是父亲的笔迹:
**“砚秋,若你见此信,说明为父已出事,你也已卷入水纹之局。”**
**“三事牢记:一、巫山镇陈清河不可信,他颈后有龙鳞印,已是半人半鬼。二、水神庙地下非密室,乃龙冢,冢中有剑,名‘镇渊’,不可拔,拔则长江倒灌。三、你左臂内侧,十八岁时会出现淡纹,此乃沈家血脉之印。纹成之日,需速离长江,隐姓埋名,否则必成祭品。”**
**“为父若死,必在龙冢。勿寻,速走。”**
信很短,但信息炸得沈砚秋头皮发麻。
父亲早就知道他会卷入,甚至知道他手臂会有印记——而且明确指出是“沈家血脉之印”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沈家人天生就会被标记?
“沈家血脉之印”。
沈砚秋忽然想起爷爷。爷爷也是归骨人,六十岁那年突然失踪。家里人说是走船遇难,尸骨无存。但父亲从不许人提起爷爷的死因。
还有太爷爷,据说是四十岁暴毙,死时浑身长满水泡,像被水淹过。
一代一代,归骨人,不得善终。
原来不是意外。
是宿命。
沈砚秋攥紧绢纸,指节发白。雨声忽然变得遥远,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,咚咚,像撞鼓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56754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