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2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03) "

像在吞咽什么。

“周师傅,”沈砚秋转向他,“你跑车这些年,听过这种调子吗?”

周铁摇头。

“一次都没有?”

“……有。”周铁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“在巫江峡。夜里行船,听见崖壁上有女人唱歌。调子差不多,但词能听懂一点。”

“唱的什么?”

周铁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映着火光:“‘水府开门……龙王娶亲……活人抬轿……死人吹笙……’”

庙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
赵管事打了个寒颤,往火堆边缩了缩。

沈砚秋却坐直了身体:“这是……巫山一带的民谣?”

“不是民谣。”周铁说,“是丧歌。水葬用的。”

水葬。长江上游一些偏远村落还保留的习俗,认为死于水的人,魂归水府,要用特定的仪式送葬。唱丧歌是其中一环。

但“龙王娶亲”“活人抬轿”这种词,明显不是正经丧歌该有的内容。

“你在哪段江面听到的?”沈砚秋追问。

“巫江峡,黑水湾。”周铁说,“那地方是急弯,水下有暗礁,每年都翻船。当地人传说,湾底有个龙王庙,专收落水人的魂。逢初一十五,龙王要娶亲,就要从活人里挑新娘。”

“翠儿……”赵管事忽然说,“翠儿上次落水,就是初一。”

沈砚秋看向他:“两年前那次?”

“嗯。农历七月初一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发颤,“这次……这次也是初一。”

沈砚秋心里一沉。他翻出随身黄历——今天农历五月三十。明天六月初一。

如果翠儿的死和所谓的“龙王娶亲”有关,那明天就是关键日子。

“沈先生,”赵管事快哭出来了,“咱们明天……明天能不能找个地方歇一天?等过了初一再走?”

“不行。”沈砚秋合上黄历,“尸体不能停超过七日。今天第三天,我们最多还有四天时间。绕路已经耽误了,再停,赶不到巴东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砚秋站起身,“今晚都警醒点。周师傅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。赵管事,你去耳房睡,关好门。”

赵管事还想说什么,但看沈砚秋脸色,把话咽了回去,抱着铺盖去了左耳房。

周铁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粗柴,火势旺了些。他坐在火堆旁,从怀里掏出一杆旱烟,点上,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沈砚秋没去右耳房,也在火堆旁坐下。他需要想想。

翠儿两年前初一落水,被父亲救活。两年后又是初一落水,这次死了。她手上有水纹印,嘴里有海贝,腿上有牙印——这一切都指向水里的某种存在。

而父亲当年拒了送尸的委托,第二天失踪。

父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发现翠儿不是普通的溺死,而是被“选中”了?所以他拒了委托,不想掺和进去?

那他后来为什么又失踪?是去调查这件事了,还是……被这件事找上门了?

沈砚秋揉了揉眉心。线索太碎,拼不出完整的图。

窗外,雨声渐小,转为淅淅沥沥的细雨。风还在吹,透过破窗棂发出呜咽声。

周铁抽完一锅烟,在鞋底磕了磕烟灰,忽然开口:“沈先生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父亲……是个好人。”

沈砚秋看向他。火光下,周铁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
“见过几面。”周铁说,“他帮过我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周铁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砚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十三年前。”他终于说,“在奉节。我拉的货被水匪劫了,人也伤了,躺在江边等死。你父亲路过,救了我,还给了我盘缠。”

“就这样?”

“就这样。”周铁顿了顿,“他跟我说:以后要是遇到他儿子有难,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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