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1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71) "

沈砚秋继续掀开白布。女子穿着粗布衣裳,湿透后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的骨架。双手放在身体两侧,手心向上。

他拿起女子的右手。

手指冰凉僵硬,但掌心……

有水纹。

三个相连的波纹,深蓝色,像纹身,但摸上去没有凸起,仿佛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颜色。纹路清晰,没有丝毫晕染。

和顾不知手心的一模一样。

沈砚秋皱眉,又拿起左手。也有,但比右手的淡一些,形状也不太规整,像没画完。

“发现了吗?”赵管事在门口小声问。

沈砚秋没回答。他放下女子的手,开始检查其他部位。脖颈没有勒痕,四肢没有外伤,指甲缝里有点泥沙,但不多——不像挣扎过的样子。

嘴是闭着的。他捏开下颌,看口腔。舌头正常,牙齿齐全,但喉咙深处……

有东西。

沈砚秋从褡裢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探针,小心伸进去。探针碰到异物,他调整角度,轻轻一勾。

勾出一小片东西。

不是石头。是贝壳,指甲盖大小,白色的,边缘很薄,像刀片。贝壳内壁有天然的螺旋纹路,和赵管事那块石头上的很像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赵管事凑过来看。

沈砚秋把贝壳放在掌心。很轻,但硬度很高。他用指甲划了一下,连划痕都没有。

“江里不产这种贝。”他说,“至少长江中游不产。这像是……海贝。”

“海贝?”赵管事愣住,“宜昌离海几千里,怎么会有海贝?”

沈砚秋没回答。他把贝壳收好,重新检查尸体。这次,他注意到女子的右脚踝。

有一圈浅浅的淤青。

不是勒痕,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缠过,时间长了留下的印记。但淤青的颜色很新鲜,像死前不久留下的。

沈砚秋想起赵管事的话:两年前翠儿落水,手里攥着水草,草根缠在手腕上。

这次是脚踝。

他掀开裤脚,看小腿。没有异常。但当他把裤腿再往上拉时,停住了。

小腿肚上,有一排牙印。

很小,很密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。但伤口已经愈合了,留下淡粉色的疤痕,形成一圈环状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赵管事也看见了,声音发颤。

沈砚秋用手指摸了摸疤痕。不像是人咬的,齿印太细密。也不像鱼——鱼没有这么整齐的牙。

像某种水蛇,或者……

他脑子里闪过水府里那些水伥。它们的牙齿,也是细密的。

“赵管事,”沈砚秋放下裤腿,“翠儿两年前落水被救活后,有没有说过,在水里看见了什么?”

赵管事回忆:“她说过一次,说水底下有光,黄澄澄的,像灯笼。还听见有人唱歌,是个女人的声音,很好听,但她听不懂唱的什么词。”

光。歌声。

沈砚秋想起三斗坪水府里那些发光的钟乳石。还有蛟龙残魂消散前,意念碎片里的歌声——破碎的,悲伤的调子。

“沈先生,现在怎么办?”赵管事问,“这尸……还能送吗?”

沈砚秋看着床上女子的脸。她很年轻,死得不明不白,现在尸体还透着邪门。按照祖训,这种死因不明、还有异状的尸体,不该接。

但父亲当年接触过她,还拒了委托。现在父亲失踪了,她死了,赵家又找上门。

这像是一个没写完的故事,等着有人续笔。

“送。”沈砚秋说,“但我要加三个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第一,路上一切听我安排,包括路线、时辰、停宿地点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“第二,这趟活的所有细节,你不能对任何人说,包括你家老爷。”

赵管事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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