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1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76) "

“我父亲去了?”

“去了。”赵管事点头,“沈先生看了尸体,又看了池塘,然后对老爷说:这姑娘不是自己掉下去的,是水里有东西把她拖下去的。但那个东西现在不在水里了,在……”

他停住了。

“在哪?”沈砚秋追问。

赵管事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沈先生说:在巫山镇。那东西的本体在巫山镇,这只是个引子。然后他拒了送尸回巴东的委托,说这趟活不能接,接了会出事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沈先生就走了。第二天,翠儿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
沈砚秋瞳孔一缩:“活过来?”

“对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停尸三天,本来要下葬了,结果翠儿睁开眼睛,自己坐起来了。当时把所有人都吓坏了,只有老爷镇定,说这是沈先生的本事,把魂召回来了。”

“但我父亲已经走了。”

“是,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沈先生走前做了什么。”赵管事擦了把汗,“翠儿活过来后,什么都记得,说落水时确实感觉有东西拉她的脚,但看不清是什么。休养了几个月,就恢复正常了,继续在府里做事。”

“那这次又落水……”

“所以老爷才觉得邪门。”赵管事苦笑,“同样的姑娘,同样的死法,隔了两年又来一次。而且这次,沈先生不在了,只能请您。”

沈砚秋沉默。

父亲当年肯定看出了什么,所以拒了委托。但他做了什么,能让一个溺死三天的人复活?归骨人的手艺里,没有起死回生这一说。最多是让尸体不腐、魂魄安宁,但活过来……

除非翠儿当时根本没死透。

或者,回来的根本不是原来的翠儿。

“到了。”车辕上周铁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。

马车减速。沈砚秋掀开车帘,外面天色蒙蒙亮,雾散了七八分。眼前是一个小码头,停着几艘渔船。远处能看见宜昌城的轮廓,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
“义庄在城外。”赵管事说,“咱们直接过去。”

马车没进城,沿着江岸往西走了一里多,拐进一片松树林。林子里有座孤零零的院子,青砖黑瓦,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,已经熄了。

这就是义庄。

周铁停好车,跳下来开门。赵管事先下车,沈砚秋紧随其后。

义庄的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院子里很干净,青石板铺地,正中一口水井。三间正房,门窗紧闭。

赵管事走到中间那间,掏钥匙开锁。木门推开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屋里很暗。正对门是一张木板床,床上盖着白布,隆起人形。

赵管事没敢进去,站在门口:“沈先生,请。”

沈砚秋迈过门槛。屋里温度比外面低好几度,阴冷。他走到床边,没急着掀白布,先环顾四周。

墙壁刷了石灰,但墙角有渗水的痕迹,长出暗绿色的苔藓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靠床的位置有一大片水渍,还没完全干透。

窗户关着,但窗纸破了好几处,晨光从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。

没有异常——至少表面没有。

沈砚秋伸手,捏住白布一角,缓缓掀开。

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。

十八九岁,面容清秀,但泡过水后有些浮肿。皮肤苍白,嘴唇发紫,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还在滴水。

确实死了三天了,但腐败程度很轻。这不正常。长江水温不低,溺尸三天,应该已经开始肿胀发臭。但这具尸体,除了苍白浮肿,几乎没有腐烂迹象。

就像……刚淹死不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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