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0061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33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209) "

车速很快。周铁赶车的技术极好,两匹马跑得稳,即便在坑洼处也能迅速调整。这不是普通车夫能做到的。

沈砚秋想起刚才在铺子门口看见的那个影子。如果真是老周,他为什么跟来?是巧合,还是……

“沈先生。”赵管事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有件事,我得先跟您交个底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翠儿的尸体,确实邪门。”赵管事往前倾身,“除了我说的那些,还有更怪的。她捞上来时,身上没有伤口,但嘴里含着这个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

沈砚秋接过。石头约莫指甲盖大小,表面光滑,像是长期被水流冲刷。但仔细看,能看出石头上天然形成的纹路——一个螺旋,中心有个小孔。

和从水府带出来的那块江石,纹路相似,但小得多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赵管事摇头,“捞尸的人从她嘴里抠出来的。当时以为是不小心吞的江石,但后来发现……这东西捏不碎。”

沈砚秋用力一捏。石头纹丝不动,硬度远超寻常卵石。

“还有,”赵管事的声音更低了,“翠儿落水前,去过一趟巫山镇。”

沈砚秋的手指停在石头上。

“她去巫山干什么?”

“说是探亲。”赵管事眼神闪烁,“她有个表姨嫁到巫山,前阵子生孩子,翠儿请了假去探望。从巫山回来,在宜昌转船回巴东,结果……”

“在宜昌落的水。”

“是。”赵管事擦了擦汗,“所以老爷觉得,这事可能……不太干净。巫山那地方,您知道的,有些传说。”

沈砚秋当然知道。长江上的跑船人,提到巫山镇都讳莫如深。那里有“水神祭”,有各种古怪习俗,还有人说在江边见过“水鬼娶亲”。但这些都是传闻,他从未亲眼见过。

“翠儿从巫山回来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赵管事想了想:“有。她回来那几天,总说梦话,喊‘不要推我’。问她做了什么梦,她不说,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。夫人还让厨房给她炖了安神汤,没用。”

不要推我。

沈砚秋把石头还给赵管事:“这石头你收好。到了义庄,我要验尸。”

“验尸?”赵管事脸色一变,“沈先生,尸体已经让仵作看过了,确实是溺死。”

“仵作懂水溺尸,不懂邪门尸。”沈砚秋靠回车厢壁,闭上眼睛,“我眯一会儿,到了叫我。”

说是睡,其实睡不着。马车颠簸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父亲、水府、蛟龙、巫山、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赵家委托……这些事像一堆乱麻,但他隐约感觉,有根线在把它们串起来。

那根线,就是水纹印。

顾不知手上有,清虚子胸口有,自己手臂上多了个淡痕。现在这个叫翠儿的丫鬟,嘴里含着纹路相似的石头,死前还去过巫山。

巫山镇到底藏着什么?

还有赵家。父亲两年前拒了赵家的委托,第二天失踪。现在赵家又找上门,说“你父亲当年没接的活,现在该接了”。这是巧合,还是安排?

如果是安排,谁在安排?

沈砚秋睁开眼,透过车窗缝隙看外面。天还是黑的,雾稍微散了点,能看见远处江面的反光。应该快到宜昌了。

“沈先生,”赵管事忽然说,“有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您父亲沈怀山先生,我见过。”赵管事的声音很轻,“两年前,老爷请他来宜昌,就是为了翠儿的事。”

沈砚秋坐直身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两年前,翠儿也落过一次水。”赵管事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那次是在赵府的后花园,池塘。她自己掉下去的,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。老爷请了您父亲来,想让他看看——因为翠儿捞上来时,手里攥着一把水草,草根缠在手腕上,像被人拉下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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