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9973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105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41) "

她把宝贝压在他枕头底下,说“留着你用”。

他捏着那包药,心里有个地方,突然软得一塌糊涂,又疼得一塌糊涂。

——他知道,这种心疼不该有。

她喜欢的是江湛。

她撩的人,是江湛。

她所有明目张胆的小心思,都往那他身上去了。

他只是在她看向那边的时候,被顺带照到一星半点光。

可即便是这样微薄的一点,他还是……舍不得。

“……那我就——”他在心里轻轻说,“站远一点,看着你。”

不抢,不争,不添乱。

有人欺负你,我帮你挡。

有人冤枉你,我替你说一句话。

哪怕你永远不知道,也是我欠你的那封信,提前写在这几年里。

他把药包轻轻塞到枕头底下,闭上眼。

姜葱水的热气从胃里慢慢往上涌,脑袋晕晕乎乎的,烧得他眼角发酸。

他想起她刚才那句软软的“喝了会舒服点”,胸口一紧,几乎有点想掉眼泪。

.

走廊外头,冷风灌着油灯乱晃。

许笙从温折青那间出来时,双手冻得一层红一层白,指节被碗烫过,又被风吹过,刺痛得很。

她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,把手缩进袖子里,边走边想——

这条线,她还是踩得稳的。

她给温折青的,是善意,是她自认“该给”的那份照顾。

他值得。

这个男孩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倔强,像冬天石缝里长出来的一小株草,一点光都没有,还是会往外探头。

她不想让他彻底被压死在这地方。

至于江湛——

她勾了勾唇。

那只狼的醋,大概够她再吃几天的。

廊檐拐角处,影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
宋意微靠在墙上,手里捏着自己那只搪瓷缸,里面的姜汤早就凉了,喝也不是,倒掉也不是。

她原本是来找温折青的。

下午开会时,她刻意往他那边坐了一点,想跟以前一样,随口说两句“最近有点累”的话,引出几句他的关心。

可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,说“注意休息”,就再没多话。

那笑里,没有从前那种“把她当成唯一”的笨拙温度。

晚上听说知青灶那边熬了姜汤,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——给温折青送一碗,顺便重新把那条线握紧。

她端着碗走到他门口,刚想抬手敲门,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
那是她太熟悉的一道女声:

“喝了会舒服点。”

她愣在门外,手指僵在半空。

那些话,每一个字,都顺着门缝钻出来,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眼里。

等她回过神来,门已经打开一条缝,许笙从里面出来,怀里抱着空碗,脸上还带着刚从热气里出来的潮红。

她没看见宋意微,踩着木板走远了。

宋意微站在阴影里,手里的碗一点一点凉透。

姜味被晚风吹散,剩下的只有冷。

她低头,看着自己碗里的那一点汤,忽然觉得很讽刺。

——从前,她想给谁送什么,总是第一个。

——现在,她动心思的时候,别人已经先一步到了。

她心里某个角落“咔嚓”一声,裂出一道缝。

光从那道缝里照进来,照见一个事实——

温折青,也在变。

这局,她再不出手,怕是真的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。

宋意微缓缓深吸一口气,把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悄无声息倒在檐角下的泥地里。

药水渗进土里,很快看不见了。

她抬头,脸上又挂上那副温柔懂事的笑。

天刚蒙蒙亮,村头的大喇叭就又响了。

“嘶——嗡——”电流声像老牛喘气,接着是熟悉的播音腔,铿锵有力地念着昨晚的新闻稿:什么粮食增产、什么学习先进、什么全体社员要紧跟步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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