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申察觉出了他的变化，放低声音道：“白小姐这几年的经历我让人查过了。
她长得漂亮，很多人对她的印象都很深。离开苏家后她的几份工作都不是很顺利，最后被人骗进了夜总会，签了必须做满三年，否则就要赔偿百万的合同。
她不得已留在了夜总会，一起工作的人说，她人很勤快，不爱说话，也不爱交际。受过几次骚扰后，就开始扮丑。
但还是再一次送酒的时候被宋陌看上了，发生伤人事件后，宋陌看她是铁了心的不跟自己，又怕事情闹大，影响生意和他的名声，就让人和她解除了合同。”
林申顿了顿道：“他曾让人找过白小姐，没找到，才作罢。”
文件里有好多白慕苏的照片，明明越来越漂亮，越来越有女人味了，但她的眼睛，却一次比一次暗，一次比一次忧郁。
他皱着眉头问，“什么合同不干了要赔一百万？”
“小姑娘吗，胆子小，被人一骗，一忽悠就怕了。况且那种地方，养着很多打手，各个五大三粗，长得就够吓人了。”
林申怕傅临舟听不懂，继续解释道：“那种地方，要是想留住一个人，多的是办法。”
傅临舟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了，因为捏的太紧，手背的青筋暴了出来。
嗓子有点堵，他长吸了口气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要是当初我没有把她从房间里赶出来，她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？”
这件事，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，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可怜的人千千万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非得已，并不是被原谅和宽恕的理由。
可这一刻，他后悔了。
“也好不了多少吧，”林申试探道：“毕竟当时苏家送她给你，就是包藏祸心。那晚要真的发生什么，苏家肯定会大做文章，你肯定会讨厌她。”
林申点的意思很清楚，没准，她的处境还不如现在。
车舱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压抑的气氛比窗外的寒风还要让人难受。
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。
宋哲夹裹着风雪上了车，连忙关上了车门，“我和父母来的，他们要再待会儿，我坐你车走。”
说完，发现气氛不对，忍不住问，“怎么了？又有女人投怀送抱，惹你生气了。”
傅临舟从兜里摸出烟点燃，棱角分明的脸藏在暗光里，“宋陌是你堂弟？”
宋哲随口道：“出五服了，过年都不发拜年短信的关系。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，”傅临舟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，“所以想通过你认识认识。”
傅临舟没听到他的回答，问，“不方便？”
“很不方便。”宋哲道：“要不是他这一支发展的不错，他爸从政后，职位一升再升，祭祖的时候，听到过他的名字，我连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就想办法认识认识。”
傅临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灭掉，才道：“城南的医院你不是一直都想入股吗？这事办妥了，我给你留一个位置。”
宋哲的眼睛唰的亮了，“你确定？”
那可是傅氏国际这两年筹备的大项目，投资超百亿。
宋家是中医世家，祖辈出过御医的，宋哲父亲的医术享誉全国，又是医学院的教授，带出来的学生数不胜数，宋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傅临舟道：“本来也打算让你家技术入股的，算是提前邀请了。”
宋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，“我就说你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。行，我去试试，争取把他早点带到你的面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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