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9948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06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2) "
“算了,就当是积德行善了!希望他赶紧养好伤,赶紧走人!”她叹了口气,加快了脚步,只盼着这事儿能尽快了结,别再节外生枝。
林月辞走后,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确认四周安全后,少年,或者说,贤王赵瑾宸,才忍着伤口的剧痛,艰难地将身上那身湿透、沾满泥污的破烂衣衫褪下,架在火堆旁烘烤。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,闭上眼,白日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。
他本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幼弟,受封贤王。此次离京,是奉了皇兄口谕,前往润州查办一桩地方官员贪墨漕粮的案子。本以为案情明朗,不过是些蠹虫中饱私囊,算不得什么惊天大案,他便只带了少量贴身护卫,轻装简从,以免打草惊蛇。
谁知,就在返京复命的官道上,他们竟遭遇了一伙身份不明、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伏击!对方出手狠绝,招招致命,分明是冲着灭口而来!他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挡,才为他杀出一条血路,他自己却在混乱中被冷箭所伤,慌不择路间跌入河中,凭借水性才侥幸脱身……
“润州……贪墨案……”赵瑾宸眉头紧锁,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。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贪墨案!若只是地方官员贪腐,何至于动用如此精锐的死士来截杀一位亲王?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势力,他查到的,恐怕只是冰山一角!赵瑾宸靠在冰冷的洞壁上,肩头的箭伤随着他的呼吸隐隐作痛,但更让他心寒的是脑海中梳理出的线索。
润州知府是左相张之洲的门生……他细细琢磨着。左相在朝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,润州知府不过是其中之一。此次贪墨案发,皇兄震怒,左相也确实因失察之过被罚俸一年。“若只是为了一个已死的门生,左相何至于冒险刺杀亲王?“赵瑾宸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处的绷带。
除非......那个润州知府知道的远不止账面上那些贪墨银两。自己在润州查案期间,那知府曾数次欲言又止,当时只当他是要求饶,如今想来,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更深的恐惧。
“他临刑前,似乎想说什么......“赵瑾宸眉头紧锁,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。那知府被押赴刑场时,确实挣扎着想要开口,却被身边的监斩官迅速制止了。现在想来,那监斩官......似乎也是左相举荐的官员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润州知府一死,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。但对方仍要杀他灭口,这说明什么?
“难道......我带回京的东西里,有什么他们必须要销毁的证据?“
赵瑾宸仔细回想这次从润州带回的证物:几本账册,一些往来文书,知府的私印......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。若真有什么特别之处,他当时怎么会没发现?
还是说......对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?
洞口忽然传来窸窣声响,赵瑾宸瞬间绷紧身体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他凝神细听,那声响时断时续,伴着草木被拨动的沙沙声。直到听见几声低沉的哼叫,又隐约嗅到野猪特有的腥臊气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——原是夜间出来觅食的山猪。好在不过片刻,那脚步声便渐渐远去,林间重归寂静,只余夏夜虫鸣此起彼伏。他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,这才发觉伤口已被冷汗浸透。在这荒山野洞中,连野兽的动静都让他如临大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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