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。
阳光特训学校的黑历史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。
每一条罪状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姜氏集团的股价上。
姜成作为当年的投资人之一，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虽然他极力甩锅，说自己只是出钱，不参与管理。
但他当年的账目和罪证，正通过陈宴的匿名账号，一点点泄露给警方。
姜家别墅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姜总，现在连门都不敢出。
而我，作为买了凶宅的倒霉开发商，反而收获了一波同情。
「涅槃」科技的股价不降反升。
晚上，我回到了我在市中心的公寓。
刚进门，就发现林淑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。
她是偷偷溜进来的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买通了物业。
她看起来憔悴极了，眼窝深陷，像是老了十岁。
见到我，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「Yoni总……不，宁宁……」
「我知道是你！你是宁宁对不对？」
她爬过来，想抓我的裤脚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，嫌恶地皱眉：
「姜夫人，乱认女儿可不是个好习惯。」
「您的女儿姜宁，不是早就死了吗？」
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年您还对着镜头，像现在这样掉眼泪。」
林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：
「你是宁宁。妈妈知道是你！
「你的眼神，妈妈一辈子都忘不了！」
「宁宁，妈妈知道你恨我……」
「但是求求你，放过你爸爸，放过月月吧。」
「特训学校的事要是查深了，你爸爸会坐牢的！他是你的亲爹啊！」
「而且月月马上就要嫁进陈家了，不能有污点。」
我心脏忽然刺痛，但仅有一瞬间。
我低头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生了我，却为了另一个没血缘的孩子，下跪求我的母亲。
「林淑。」
我叫了她的名字。
「你现在跪在这里，是为了姜成，为了姜月。」
「我只想知道，你这辈子有没有哪怕一秒钟，是为了我？」
「你到底有没有，为死在特训学校里的姜宁跪过，忏悔过，掉过一滴眼泪？」
林淑愣住了。
精明浑浊的双眼透出内在的空洞。
她张了张嘴，眼神闪烁：
「妈妈……妈妈也是没办法啊！」
「你爸爸出身豪门，这辈子被钱娇惯坏了。」
「他的坏脾气你也知道，我要是不顺着他，我们母女俩怎么活？」
她急急向我表达爱意：
「宁宁，妈妈是爱你的……」
「爱我？」
我笑了，笑出了眼泪。
我蹲下身，双手捧起她的脸，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：
「爱我，就是在我被姜月陷害的时候，帮着她打我？」
「爱我，就是在我被电击的时候，在外面数着姜成给你的零花钱？」
「林淑，你爱的不是我，也不是姜成。」
「你爱的是姜太太的头衔！」
「你为了模仿死去的白月光，为了讨好姜成，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。」
「现在，你还想让我继续给你当狗粮吗？」
林淑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被戳穿了最不堪的心事。
她浑身颤抖，眼神里的祈求变成了怨毒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恶魔！」
「我就不该生你，就该让你自生自灭！」
我甩开她的脸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：
「滚。」
「回去告诉姜成。」
「这才哪儿到哪儿呢。」
「他应该猜得到吧，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证据，我还没放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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