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39909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3902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8) "

我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积压了太久的怒火、委屈、心寒,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裂口。

沈承司被我吼得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脸上闪过一丝痛色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今天情况特殊,可可她第一天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我厉声喝止,“你的‘特殊情况’永远都有,以前是苏晚晚心情不好,是她父亲住院,现在是她的女儿入学!沈承司,你的心就那么大,装下了你的青梅和她的女儿,就再也装不下我和彤彤了,是不是?!”

“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?!”

他也怒了,额角青筋跳动,“晚晚她现在是弱势!她需要帮助!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!”

又是大度。

这个词,我听了十年,也恶心了十年。

“我大度了十年,沈承司。”
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用尽我最后的力气,“我大度到把自己的丈夫,把自己的家,都大度给了别人。现在,我大度不起了。”

“从今以后,你尽可以去照顾你的弱势青梅,去当你的救世主。但我和彤彤,与你再无瓜葛。除了法律规定的抚养费,请你,离我们远一点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看他煞白的脸,转身大步离开。

阳光依旧明媚,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校门口那场短暂的、撕裂般的对峙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我和过去之间,划下了最后一道鲜血淋漓的断口。

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会对沈承司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苏妍,彻底死了。

而活下来的,必须是一个只为自己和女儿战斗的母亲。‌‍⁡⁤

开学日那场当众冲突后,我和沈承司之间,连那点法律文书维系着的、虚假的平静也彻底打破了。

他没有再试图联系我解释或探望彤彤。

抚养费依旧准时到账,像一笔沉默的赎罪金,或者,更像是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补偿。

也好,落得清净。

生活被切割成两个隔绝的世界。

我这边,是投简历石沉大海的焦虑,是辅导彤彤功课时的耐心与偶尔的急躁,是深夜独自面对账单和未来时的茫然。

父母的支持是我唯一的港湾,但他们的担忧,像无形的重量,压在我的肩上。

彤彤变得异常懂事,也异常沉默。

她不再提起爸爸,似乎接受了生活中那个角色的永久缺席。

只是有时,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扛在肩上,她的目光会停留很久,然后默默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。

她开始黏我,晚上一定要我陪着才能入睡,睡着了也会无意识地攥紧我的衣角。

心理书上说,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。

我心如刀绞,却无能为力。

林薇来看我们,带了一大堆玩具和零食,把彤彤逗得暂时露出了笑脸。

等彤彤睡了,她拉着我阳台说话。

“妍妍,你得振作起来。”

林薇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心疼,“不是光照顾好彤彤就行,你得先把自己立起来。工作找得怎么样?”

我摇摇头,把最近的挫败说了。

林薇沉吟片刻:“我有个想法。我们公司下面有个新成立的文化传播子公司,正在搭建团队,需要做内容策划和项目执行的人。虽然职位不高,起步也难,但好歹是个正经营生,也能让你重新接触社会。就是……可能需要从基础做起,工资可能也不如你预期。”

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我去。”‌‍⁡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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