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今纾坐在车后座，磨蹭地不想下车。
还是老宅的管家打开了车门，和蔼可亲的朝她笑了笑。
“太太，老夫人等着见您呢。”
梁家的老管家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，一身优雅的中式制服，儒雅中透着淡淡的亲和。
据说他从小看着梁珒长大，是梁珒在老宅为数不多尊重的人。
眼见逃不过，顾今纾深吸一口气，踩着高跟鞋下了车。
梁家老宅位于半山腰，地理位置优越，绿水青山环绕，复古建筑透着中式的独特之美，泠泠的水声清脆悦耳，仿佛可以洗涤一切疲惫。
管家领着顾今纾去了梁老夫人礼佛的小佛堂。
只见佛堂正中央，供奉着一尊金身塑成的佛像，无悲无喜的佛目淡然垂下，注视着跪在蒲团上的供奉者。
还未进门，浓厚的檀香便扑面而来，窜起丝丝缕缕的薄烟，熏得她下意识皱起了眉。
顾今纾不敢多说话，只是乖巧的低着头，圆润的耳垂干干净净，身上半点珠宝都没戴，默默站在门外。
老夫人不喜欢她张扬的性子，曾经因为这个训斥过她。
所以每次来老宅，顾今纾身上素得像朵凄惨惨的小白花，透着我见犹怜的柔美。
老管家轻声提醒：“太太请等一等，我去和老夫人通报一声。”
说完，他上前两步，凑到老夫人耳边细语了几句。
两人交谈的声音细小微弱，门外的顾今纾根本听不见。
她无聊的抬眼在四周扫视了一圈，还没怎么欣赏周围的风景，老太太便搭着管家的手走了出来。
两人视线陡然相撞。
顾今纾心虚的收回视线，紧张的喊了一声：“妈。”
梁老夫人身上带着还未散尽的檀香味，腕间一串墨绿色的珠子，宽松的黑色旗袍端庄大气，肩上披着绿色的披肩。
明明是温婉的骨相，可带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无与伦比的。
她淡淡瞥了一眼顾今纾，见她身上干净、衣着朴素，严厉的目光才稍稍舒缓一些。
“今天你代我去烧香。”
梁老夫人信佛，平日不怎么爱出门，一直待在这个小佛堂里吃斋念佛，逢年过节时，才会偶尔出来逛逛。
和少言寡语的梁珒相比，顾今纾其实更怕这个严厉的婆婆。
梁珒那儿，她还能撒娇糊弄糊弄过去，可面对老夫人，她只有听话的份。
她不敢忤逆，乖巧的应了声好后，就跪在了蒲团面前，一副虔诚模样。
陈素仪转身看着蒲团上的背影，终究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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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了不到半小时，顾今纾悄悄睁开一只眼，确定佛堂里没有人后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檀香味重的刺鼻，她揉着有些发酸的膝盖，小声嘟哝着：“也不知道整天拜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她的吐槽被视频外的陈素仪听个了正着。
陈素仪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屏幕里毫无形象和敬畏心的儿媳妇，气得直接把手中的热茶扔到了桌子上。
一年了，她这个儿媳妇还是没有任何长进。
表面恭恭敬敬、听话乖巧，等人一走，立马暴露出本性了。
站在一旁的老管家，乐呵呵的替老夫人收拾残局，为顾今纾说了几句好话。
“太太心性还年轻着呢，年轻人嘛，总要多磨练磨练。”
陈素仪性子一向冷淡，不喜欢过问家里的事，对于唯一的儿子，也不是很亲近。
当初得知他要结婚时，她还有些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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