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"什么？你说什么？"
"我听我儿子说的，他有个朋友在公安局工作。说是有个叫林瑶的女的，因为诽谤罪被逮捕了。"
"我想着，这个林瑶是不是就是你们家那个……"
顾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"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告诉我。"
她匆匆挂断电话，立刻拨通了林瑶妈妈王淑芬的号码。
"淑芬，瑶瑶是不是出事了？"
电话那头传来王淑芬的哭声。
"淑华姐，瑶瑶被警察带走了！说是什么诽谤罪！"
"我该怎么办啊？我的瑶瑶怎么会犯罪呢？一定是那个沈知晚陷害她的！"
顾母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林瑶被抓了。
因为诽谤沈知晚。
如果这件事被深挖下去……
她也脱不了干系。
那封举报信的事，虽然是林瑶自己操作的，但她事先是知道的。
她不仅知道，还默许了。
甚至在某种程度上，是她鼓励林瑶那么做的。
如果警方查到她身上——
她就是共犯。
"淑芬，你先冷静一下。"顾母强压着心里的恐慌，"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。你不要乱说话，什么都不要承认。"
"可是淑华姐，警察已经有证据了……"
"不管有没有证据，你什么都不要承认。"顾母的语气严厉，"你要是乱说话，不仅救不了瑶瑶，还会把我们都拖下水。"
"听到没有？"
王淑芬被她的语气吓住了，哭声小了一些。
"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"
挂断电话，顾母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瑶被抓了。
如果她供出什么——
比如那封举报信是她授意的——
比如三年前车祸的事，她也知情——
那她顾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。
不行。
她必须想办法控制局面。
必须让林瑶闭嘴。
必须——
"妈，你在想什么？"
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顾母睁开眼睛，看到顾廷州站在客厅门口，神色冷淡。
"廷州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
"我来看看你。"顾廷州走进客厅，在她对面坐下，"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。"
"什么消息？"
"林瑶被逮捕了。"顾廷州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，"因为诽谤罪。"
顾母的心猛地一跳。
"我……我已经知道了……"
"你知道？"顾廷州挑了挑眉，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朋友告诉我的。"
顾廷州看着她，目光锐利。
"妈，我问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那封举报信——你事先知道吗？"
顾母的脸色变了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"
"你不知道？"顾廷州冷笑一声，"林瑶伪造证据，诬告沈知晚。这种事，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？"
"我真的不知道！"顾母急切地说，"那是瑶瑶自己做的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！"
顾廷州看着她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"妈，我从小就认识你。你说谎的时候，眼睛会往左下方看。"
"现在你的眼睛——"
"一直在往左下方看。"
顾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"廷州，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……"
"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"顾廷州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妈，你到底参与了多少？"
"那封举报信，是你指使林瑶发的吗？"
"不是！"顾母大声说，"那是她自己做的！我只是——"
她忽然住了嘴。
"你只是什么？"顾廷州追问。
顾母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"我只是……事先知道而已……"她的声音很小，"我没有阻止她……"
"为什么不阻止？"
"因为……"顾母咬了咬牙，"因为我也想让沈知晚吃点苦头！"
"那个女人，自从离开顾家之后，日子过得比谁都好！升职、加薪、还找了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！"
"她凭什么？"
"她在顾家的时候，我对她不好，是我不对。但她也不能这样打我的脸啊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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