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总，"她说，"谢谢你今天救了我。那块石头——如果不是你拉了我一把，我可能就……"
"不用谢。"顾廷州说，"那是应该做的。"
沈知晚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。
顾廷州看着她的背影，站在原地很久没动。
今天在车里说的那些话，她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心里。
"我们之间，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。"
她说得那么平静，那么坚定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怨恨，只有淡淡的疏离。
这种疏离，比任何愤怒都让他心痛。
他知道，他真的失去她了。
彻彻底底地失去了。
——
临时宿舍里。
沈知晚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拿出手机。
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消息。
都是这几个小时沙尘暴期间打来的。
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林小禾的："沈姐，您没事吧？我们都很担心！"
程曼瑶的："小晚！！听说你们遇到沙尘暴了？你没事吧？！快给我回电话！！"
江砚深的："听说你们被困了。人没事吧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？"
还有一些其他同事和朋友的问候。
沈知晚一一回复，告诉他们自己没事。
最后，她给江砚深拨了一个电话。
"喂，砚深。"
"知晚，你没事吧？"江砚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，"我听说你们遇到沙尘暴了，被困了两个多小时。"
"没事，已经脱困了。"沈知晚说，"只是有惊无险。"
"人没受伤吧？"
"没有。"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"那就好。你吓死我了。"
沈知晚愣了一下。
"担心我？"
"当然担心。"江砚深说，"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，遇到这种事情……我都恨不得马上飞过去。"
沈知晚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
"谢谢你的关心。"她说，"我真的没事。明天还要继续考察，所以我先休息了。"
"好，你早点休息。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"
"嗯。晚安。"
"晚安。"
挂断电话，沈知晚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。
沙尘暴、被困、跟顾廷州的那番对话……
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。
毕竟，当着前夫的面，把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，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但说出来之后，她反而觉得轻松了。
那些压在心里三年的东西，终于释放了出去。
她不用再假装没事，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她可以坦然地面对过去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沈知晚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她必须好好休息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。
考察团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实地考察。
经过昨天的沙尘暴，大家都更加谨慎了。
张明远特意安排了更多的应急物资，还派了一辆通讯车随行，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联络。
"沈总，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。"张明远一脸歉疚，"我们低估了天气的变化，让您受惊了。"
"不怪你。"沈知晚说，"天气变化是无法预测的。重要的是吸取教训，做好应急预案。"
"您说得对。我们以后一定注意。"
上午的考察很顺利。
沈知晚带着团队，对昨天没有看完的待建区域进行了详细的勘察。
她仔细记录着每一个数据，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顾廷州依然跟在她身边，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，比昨天缓和了许多。
虽然昨天那番对话让关系变得更加明朗，但也让彼此都放下了一些心理负担。
他们不再需要刻意回避什么，可以像正常的合作伙伴一样相处。
这样反而更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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