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呼啸，黄沙漫天。
越野车在沙尘暴中剧烈摇晃，像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飘摇。
沈知晚坐在后座，双手紧紧抓着扶手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顾廷州坐在她旁边，神色凝重。
"司机呢？"沈知晚问。
"刚才我们下车的时候，他去另一辆车那边了。"顾廷州说，"沙尘暴来得太快，应该没来得及回来。"
"那另一辆车呢？"
"不知道。"顾廷州看着窗外的一片昏黄，"能见度太低，看不到。"
沈知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意味着，他们现在跟大部队失散了。
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，被困在一辆越野车里，等待沙尘暴过去。
而沙尘暴会持续多久，谁也不知道。
"我试试能不能联系到他们。"沈知晚拿出手机。
没有信号。
她又试了对讲机。
只有沙沙的杂音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"信号被沙尘暴干扰了。"顾廷州说，"这种情况下，所有通讯设备都会失灵。"
沈知晚放下对讲机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事情变得很棘手了。
但现在着急也没用。
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待。
——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窗外的风沙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，反而越来越猛烈。
沙粒不断撞击着车身，发出密集的"噼啪"声，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金属。
车内的温度在慢慢升高。
西北的戈壁滩，白天的温度可以达到四十度以上。虽然开着空调，但车内的空气还是越来越闷热。
"空调好像有问题。"顾廷州说，"可能是进气口被沙子堵住了。"
沈知晚感受了一下，发现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确实越来越弱。
"把空调关了吧。"她说，"省点电。不知道要困多久，电量要省着用。"
顾廷州点点头，关掉了空调。
没有了空调，车内的温度迅速升高。
沈知晚脱掉了外套，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顾廷州也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，松了松领带。
两人相对而坐，都有些尴尬。
这种密闭空间里的独处，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"你……还好吗？"顾廷州问。
"还好。"沈知晚说，"就是有点热。"
"我看看车上有没有水。"
顾廷州翻了翻车里的储物箱，找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。
"还好有这些。"他说，"至少不会渴着饿着。"
沈知晚接过一瓶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，但喝下去还是让人舒服了一些。
"谢谢。"她说。
"不客气。"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窗外的风声依然呼啸，像是野兽的咆哮。
沈知晚看着窗外的一片昏黄，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沙尘暴一般会持续两到三个小时，最长不超过六个小时。
现在是下午四点多，如果一切顺利，天黑之前应该能脱困。
但如果沙尘暴持续时间更长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"在想什么？"顾廷州问。
"在想沙尘暴什么时候能过去。"沈知晚说。
"应该不会太久。"顾廷州说，"这种突发性的沙尘暴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"
"希望如此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廷州忽然开口了。
"知晚。"
"嗯？"
"趁这个机会，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。"
沈知晚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"关于我们之间的事。"顾廷州的声音有些低沉，"关于过去的事。"
"顾廷州，"沈知晚打断他，"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。我说过，我已经往前走了。"
"我知道。"顾廷州说，"但有些话，我必须说出来。憋在心里太久了。"
沈知晚沉默了一下。
"好吧。"她说，"你说。"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53356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