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泽遗民，木灵，风精，一个个小型团体，一个个单独的个人……
像滚雪球一样，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。
到最后，广场上三千多人，超过两千五百人选择加入。
剩下的五百多人，有的还在犹豫，有的则悄悄退出了人群，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林野看着台下那两千多张或坚定、或恐惧、但都选择了战斗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慰，有沉重，还有……责任。
他知道，从现在起，这些人把命交给他了。
而他，必须带他们活下去。
“好，”林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，“那么我宣布：废土联盟，正式成立！”
“接下来的三天，我们会完成整编，分配任务，制定作战计划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们出发，前往极北之地。”
“我们去把那台该死的机器……砸个稀巴烂！”
震天的欢呼声，响彻锈铁镇的夜空。
而在人群边缘，那几个悄悄退走的人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聚头。
“消息传回去了吗？”
“传回去了。清洗派的主力部队已经在路上了，预计五天后抵达。”
“好。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。两千多人的大屠杀……啧啧，想想就刺激。”
几人低声狞笑，然后分散消失在黑暗中。
但他们没有注意到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，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变异者，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然后转身，走向广场中央的木台。
白骨峡谷的名字源于其地貌——嶙峋的白色岩柱如巨兽肋骨般耸立在干涸的河床两侧，在惨白的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。峡谷全长三十里，最窄处仅容三匹马并行，是前往极北之地的必经之路。
废土联盟的队伍在峡谷入口停了下来。
此时距离锈铁镇会议已经过去了三天。两千五百人的队伍进行了初步整编：冰原流浪者作为先锋，散修联盟残部分为左右两翼，沼泽遗民负责后方警戒，变异者团体“混沌之眼”分散在各队中担任侦查和干扰。普通幸存者则组成后勤队，负责运输物资和照顾伤员。
队伍看起来像模像样，但林野知道，这只是表面。
三天时间太短了，短到甚至不够让不同势力的人记住彼此的名字。队伍里的信任薄弱得像一层纸，稍微用力就会捅破。而他们即将面对的，是清洗派真正的主力——根据女娲截获的情报，对方至少有一千人，而且全是正规军，配备了完整的秩序重构装置阵列。
“前方有埋伏，”女娲的声音在林野脑海中响起，“热成像扫描显示，峡谷两侧的岩柱后方藏着一百二十七人。峡谷尽头的开阔地还有至少三百人。另外，检测到三台‘秩序重构装置·改型’的能量波动。”
林野站在队伍最前方，身侧是巴图和李青。三人并肩看着前方那片死亡峡谷，夜风裹挟着沙尘和血腥味扑打在脸上。
“绕路吗？”李青低声问。这个散修出身的汉子此刻脸色凝重，握剑的手微微出汗。
“绕不了，”巴图摇头，他的灰蓝色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点寒星，“白骨峡谷是唯一的路。往东是‘腐骨沼泽’，进去就出不来。往西是‘雷霆裂谷’，那里的天空永远在落雷，金丹以下撑不过一刻钟。”
林野没有说话。
他的“规则感知”已经全面展开，整个峡谷的立体图像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。确实如女娲所说，埋伏点、兵力分布、甚至那三台秩序重构装置的具体位置，都一目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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