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符号，他在源核密钥的记忆碎片里见过。
那是……天道系统核心控制室的标志。
“它在启动，”巴图说，“虽然很缓慢，但确实在启动。我们测算过，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最多三十天，它就会完全激活。到时候，整个极北之地都会被……净化。”
他看向林野：
“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来这里了。我们需要力量，需要足够的力量，去摧毁那台机器。而你，据说掌握了上古技术。所以我的条件是：如果你能证明你真的有那个能力，我的族人就跟你干。如果不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
“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。但走之前，我会带走这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——食物、武器、还有人。在废土上，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林野没有生气。
因为他从巴图眼中看到的，不是贪婪，而是……绝望。一种走投无路、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。
“我可以证明，”林野站起身，“但不是在这里。等会议开始，你会看到的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又停下脚步：
“顺便问一句，你们来的时候，有没有遇到清洗派的拦截？”
巴图冷笑：“遇到了三波。第一波三十人，被我们宰了。第二波五十人，被我们甩掉了。第三波……一百人，带了三台那种会发白光的铁疙瘩。”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：
“我们付出了十七条人命，才冲出来。那些铁疙瘩……很邪门。被它们照到的人，会变得像木偶一样，自己走到铁疙瘩面前，然后被吸进去，连渣都不剩。”
秩序重构装置的完全体形态。
林野心中凛然。看来清洗派为了阻止这次会议，已经不惜动用真正的底牌了。
“谢谢你的情报，”他说，“会议见。”
离开冰原流浪者营地，林野没有回指挥部，而是绕到了镇子西侧——那群变异者聚集的地方。
暗金色的篝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。
二十多个变异者依然围坐成一圈，但他们的状态明显不对劲。大部分人闭着眼睛，身体微微颤抖，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和脸部。有几个甚至长出了细小的、火焰般的毛发，呼吸时口鼻间喷出淡淡的火星。
当林野走近时，所有的变异者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的瞳孔，全都变成了暗金色。
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一个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在林野脑海中回响。
说话的是坐在最中央的一个变异者。他是个中年男人，左半边脸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，右眼完全晶体化，像一颗红色的宝石。此刻，那颗宝石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林野。
“我们能感觉到……你体内……有同源的力量……”
林野走到篝火旁，盘膝坐下。
“我是林野，源核密钥的持有者。”
“我们知道……”另一个变异者开口，这是个年轻女性，她的双手已经彻底变成了燃烧的爪子，“炎烬教主……最后的记忆……我们共享了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炎烬在临死前，不仅将秩序密钥的权限传给了林野，还将一部分记忆共享给了这些变异者。所以他们才知道林野的身份，才会聚集到这里。
“你们现在的状态很危险，”林野直截了当，“体内的混沌能量正在暴走。如果不加以控制，最多一个时辰，你们要么死，要么变成怪物。”
“我们知道……”第一个说话的变异者——林野现在注意到，他胸口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，上面刻着“七”字——“但我们……没有选择。从接受改造那天起……我们就注定……不是人……也不是怪物……是某种……中间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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