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散修联盟那边……内讧了。”
林野眉头一挑：“详细点。”
“他们中有两派：一派以‘铁剑’李青为首，主张加入联盟；另一派以‘毒手’王莽为首，认为我们是骗子，想骗他们当炮灰。刚才双方差点动手，被其他人劝住了，但火药味很浓。”
“王莽……”林野回忆着女娲提供的情报，“筑基中期，擅长用毒，心狠手辣，在散修中名声不好但实力强横。他有什么背景？”
“据说是某个小宗门的长老私生子，但被逐出宗门了。这些年一直在坠龙涧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。这次他带的人最多，有十几个，都是亡命徒。”
林野点点头。
意料之中。聚集这么多人，不可能没有刺头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冰原流浪者的头领‘冰熊’巴图想见你，说有重要情报。但拒绝在公开场合谈，要求私下会面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现在，在他们营地。”
林野想了想。
冰原流浪者是他重点关注的势力之一。这些人能从极北之地穿越妖兽横行的荒原来到坠龙涧，实力不容小觑。而且他们的态度一直很暧昧，既不明确支持，也不明确反对。
“带路。”
冰原流浪者的营地设在镇子北侧的一片空地上。五顶用厚重白熊皮缝制的帐篷围成一个圈，中央生着一堆篝火。火堆旁插着几根长矛，矛尖挂着某种妖兽的头骨，在火光中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巴图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，穿着一件几乎拖到地上的熊皮大衣，裸露的胸膛上布满疤痕和冰蓝色的刺青。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，看人时像两把冰锥，直刺心底。
当林野走进营地时，巴图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块冻肉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树墩。
“坐。”
林野坐下，老吴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巴图首领想见我？”林野开门见山。
巴图终于抬起头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林野看了足足十息，然后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就是那个‘密钥继承者’？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年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能做什么。”
“说得好，”巴图放下小刀，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，“那我就直说了。我的族人从极北之地来，不是来听你演讲的，是来找一条活路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，扔给林野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冰蓝色晶石，入手冰凉刺骨。晶石内部封冻着一片……雪花？不，仔细看，那是一枚极其微小的符文，结构复杂到林野从未见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三十天前，极北之地的‘永冻冰原’突然开始融化，”巴图的声音低沉，“不是自然融化，是某种力量在从地底加热。我们挖开冰层，在三百丈深的地方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晶石：
“不止一块。整个冰原下面，埋着成千上万块这样的晶石，组成一个覆盖方圆千里的巨大法阵。法阵的中心，是一台……机器。”
林野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样的机器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们没敢靠近。只要进入它周围十里范围，体内的血液就会开始沸腾，灵力会失控，连思维都会变得混乱。我的三个族人试图探查，回来后全疯了，三天后身体自燃，烧成了灰。”
巴图的眼神变得凝重：
“但我们在撤离前，看到那台机器的表面，刻着一个符号。”
他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图案。
那是一个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复杂徽记，圆环之间用细密的符文连接，中心是一个抽象的“眼”形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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