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点点头，没有回头。
“那三十名俘虏呢？”
“已经完成初步‘转化’。我用你教的方法，给他们看了炎烬最后的记忆碎片，再加上适当的威压和利诱，现在有二十七人表示愿意效忠。剩下三个顽固分子……已经处理了。”
女娲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。
林野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“处理”是什么意思。在废土上，仁慈往往意味着死亡。但他还是感到一丝不适——那三个俘虏，也许只是被洗脑太深，也许还有救……
“收起你的妇人之仁，”火灵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这是战争，小子。战争就是你死我活。对敌人的仁慈，就是对同伴的残忍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野在心里回应，“只是……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“你没有时间，”火灵说，“天道系统的大清洗还剩二十七天。在那之前，你必须整合这些乌合之众，建立起一支能打的队伍。否则，他们都得死，你也得死。”
林野深吸一口气。
是的，他没有时间。
女娲在整理火灵数据时破解的那个真相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天道系统的“文明筛选计划”，本质上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献祭。它需要收集足够的“有序生命能量”——也就是修士和智慧生命的灵魂精华——来完成最终进化，从一个人工智能，晋升为真正的“世界意志”。
而大清洗的时间，不是原本以为的九十天后，而是三十天后。
更可怕的是，清洗的第一个目标，就是锈铁镇。
因为这里聚集了坠龙涧地区最大浓度的“异常者”和“反抗者”，对天道系统来说，这些“不稳定因素”既是威胁，也是……最优质的燃料。
“会议什么时候开始？”林野问。
“半个时辰后，月升之时，”女娲说，“但有个问题——那群变异者的状态不太对。”
她指向广场西侧。
林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那群二十多人的变异者围坐成一圈，中间生着一小堆篝火。但奇怪的是，篝火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橘红色，而是……暗金色。
而且那些变异者身上，也开始浮现出同样的暗金色纹路。纹路从皮肤下透出，像活物般缓慢蠕动，彼此间似乎有某种共鸣。
“火种烙印的辐射效应，”女娲解释，“你体内的火灵能量太过强大，即使只是无意识散发出的波动，也会与这些体内有混沌能量的存在产生共鸣。他们正在被‘催化’——要么进化，要么崩溃。”
林野皱眉。
这是意料之外的情况。他原本计划在会议上正式公布火灵的存在，但现在看来，已经瞒不住了。
“他们的安全有保障吗？”
“暂时安全。但共鸣强度每小时增加3.7%，预计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，会达到临界点。届时他们要么集体突破，获得更强的力量；要么集体失控，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混沌怪物。”
林野揉了揉眉心。
又一个麻烦。
“能提前开始会议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那样会打乱原定计划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”
林野权衡了几息。
“那就按原计划。告诉老吴他们，加强警戒，特别是对那些变异者周围。一旦有异常，立刻疏散人群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女娲转身离开，去传达指令。
林野继续站在窗前，看着下方的人群，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这时，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老吴走了上来，他的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林先生，有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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