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林野沉默。
看来，地心禁区那一战的影响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“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，”老吴摇摇头，“往北走是清洗派的地盘，往南走是妖兽横行的荒原，往东往西……也没什么活路。可能就在这矿洞里等死吧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绝望。
其他人也低下头，篝火的光芒在他们脸上跳动，映出一张张麻木的脸。
林野看着这些人。
他想起了锈刀，想起了胡老头，想起了炎烬，想起了那些在熔岩裂谷里自愿接受改造的可怜人。
末法时代，每个人都在挣扎。
但挣扎的方式不同——有的人变成了怪物，有的人选择了死亡，有的人……还在卑微地求活。
“如果，”林野缓缓开口，“如果有一个地方，可以收留你们这样的人。不介意你们有没有灵根，不介意你们身上有没有‘怪病’，只要愿意劳动，就能活下去……你们愿意去吗？”
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老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哪有这种地方？就算有，也早就被人抢光了。”
“如果我说，我能创造这样一个地方呢？”
林野站起身。
他解除了千面的伪装，恢复了本来的容貌。同时，他不再压制体内的气息——完整源核密钥的力量释放出来，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，照亮了整个矿洞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反而很温和，像初升的阳光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……震撼。
不是威压，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吸引——就像飞蛾扑火，就像植物向光，就像迷失的旅人看到了回家的路。
“我叫林野，”他的声音在矿洞中回荡，“墨翟大师的继承者，源核密钥的持有者。”
“我在此宣布：从今天起，我要建立一个‘废土联盟’。联盟的第一条规则是：任何生命，无论种族、无论天赋、无论过去，只要愿意遵守最基本的道义——不无故伤害他人，不背叛同伴，不欺压弱小——都可以加入。”
“联盟会提供食物、住所、基本的医疗和教育。我们会公开墨翟团队留下的所有技术资料，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学习、成长、变强。”
“我们会废除灵根等级制度，建立基于贡献度的资源分配体系。你付出多少，就得到多少。没有天生的贵族，没有永远的废物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林野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源核密钥的虚影。
“我宣布对昆仑虚的探索计划正式启动。我们要找到上古灵脉反应堆的残骸，重启它，结束这个该死的末法时代。”
他环视众人，目光坚定：
“这条路会很难。我们会面对清洗派的追杀，面对天机阁的围剿，面对妖兽的袭击，面对内部的矛盾和背叛。”
“但至少，我们在为自己而战。为活着而战。为一个更好的未来而战。”
“现在，选择权在你们手中。”
“是继续在这里等死，还是……跟我一起，去搏一个可能？”
矿洞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，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老吴第一个站起来。
这个在废土上挣扎了半辈子的男人，眼中燃烧着某种久违的光。
“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。如果能用这条命，给后来人铺一条路……值了。”
他走到林野面前，单膝跪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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